眉眼俊秀的梅逸在舞池裡被幾個女孩圍住,當姐姐的坐在吧檯遠遠看著,心裡真是說不出安慰還是擔心。梅施也明白,自己這個弟弟靠這麼看著是沒用的,假期完了還不是要回到美國去,估計玩得比這個還瘋。她只求他一不沾染毒癮,二不感染怪病,三不當少年爹地……真這麼發散地思考下去,她真是要寢食難安哪。
「一起喝一杯?」一個男人帶著不可饒恕的得意之色挨著她坐下,梅施沒正眼看他,就被他輕浮的姿態給噁心著了,沒等她冷聲拒絕,那男人自己先大驚小怪起來,拍了下巴掌,「怎麼又是你?」
梅施這才有點兒興趣賞了他兩眼,面熟,沒記憶……不知怎的,突然想起或許阮廷堅對她也是這種感受,心裡很不是滋味。在阮廷堅見過的女人里,她也淪落為丫鬟甲了嗎?太傷自尊了。
「說起來真是……」面熟男十分慨嘆,「怪不得中國人都信緣分,真是太神奇了。」
這話說得梅施又想吐了,就他這副純正得近乎鄉土的面孔,還拿腔拿調地說「中國人」這麼見外的話呢。這噁心人的勁頭倒讓她想起他是誰了,就是機場偶遇的所謂「老同學」。
「我今天上午剛把你的電話號碼給了薛勤,晚上就又看見你了。」
梅施直直地看著他,周圍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都好像突然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你說,你把我的電話號碼給了誰?」
黃越開一副誇張的驚訝樣子,「你不會連薛勤都忘了吧?當初我們可是隔壁寢室……」
薛勤……她怎麼可能忘記他是誰。
「怎麼,他也回國了?」梅施重新整頓神情,漠然地冷笑一下。
黃越開連連點頭,「改天一起出來玩。」他的目光已經隨著路過的美女飄走了,接著人也飄走了。
梅施無意識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她在這麼吵的地方,如果他打電話來她也聽不到……沒有未接來電。她自嘲地笑了笑,怎麼忘了,像薛勤那樣注重細節的人,怎麼可能在這麼晚打電話給她呢?他……還會打電話給她麼?
「姐,你沒事吧?」梅逸一臉疑惑地走回她身邊坐下,遠遠的就發現姐姐神色不對。
梅施白了他一眼,用濕巾給他擦額頭上的汗,「我能有什麼事?就是給吵的!這裡也太鬧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