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廷堅到底幾點回來她也不知道,一整天在家吃喝上網非常開心,為了避免清醒著和他碰面,梅施不到八點就關燈睡覺,半夜起來換紙的時候看見阮廷堅已經躺在床的另一側,覺得十分慶幸,連一句話都不用跟他說。
星期日的早上,阮廷堅早早起來換了出門的衣服,面無表情地問還躺在床上裝睡的梅施,「用給你帶什麼回來嗎?」
梅施夢囈般拒絕:「不用了……」她可以叫外賣,只要堅持到星期一他上班走,她就大獲全勝了。
阮廷堅再不說話,梅施聽見他開門離去。每次他走了,她才感覺新的一天完美開始,這個娛樂設施非常少的房子也漸漸給了她熟悉感,因為她在家的時間比阮廷堅長,感覺阮廷堅才是寄住的。
畢竟是休息日,總擔心阮廷堅會突然回來,梅施皺眉搖頭極為不情願地疊好阮廷堅的杯子,還得疊得方方正正,堅忍地抹平他的那半邊床。愜意地鑽進自己堆成窩狀的被子,邊啃水果邊上網,梅施看著一拳之隔的整潔區域,無比感慨物種的差異。她和阮廷堅的關係,這張床真實體現得淋漓盡致,就算共享這麼私密的房間,還是完全不能融合,楚河漢界般壁壘分明。
她不知道這種日子什麼時候能夠結束,爹媽賺夠錢?那不可能,貪心是無止境的,只要阮廷堅身上還有油水可撈,就絕不會率先收手,她只能寄希望於阮廷堅了,以他移情別戀的速度,她異常看好他。
接近十一點,梅施開始盤算午餐要叫什麼外賣,阮廷堅這處房子的位置實在好,周圍很多餐館店鋪,生活非常方便。剛在網上查到附近一家飯店的電話,門已經被敲響了,梅施疑惑地通過門鏡看,居然是阮廷堅的帥哥秘書。他笑眯眯地送上一包餐盒,梅施看著外包袋上飯店的商標,非常驚喜,正是她剛才選定的那家。
「謝謝,我正想叫這家的外賣呢。」她誠摯地誇獎帥哥秘書,如果她將來有錢了,也要請這麼上道的秘書。
帥哥秘書笑得很謙虛,「是阮總叫我訂這家的。」眼睛裡還滿是「你們倆真是心靈相通」的祝福笑容,讓梅施一陣驚悚。
關上門,梅施也覺得自己太大驚小怪,周圍飯店雖多,這家算是特別有名的,無非是巧合而已。更說不定是帥哥秘書替老闆哄女孩的小伎倆罷了。都怪這個「心靈相通」的插曲,嚇得她相對阮廷堅派人給她送飯這一舉動產生任何感謝都不能。或許這兩天鬧得太不愉快了,要承認阮廷堅的優點她都不情願,更何況,這人多惡劣啊,連送飯都派秘書來,侵占員工的休息時間,不知道他會不會給帥哥秘書算加班費。
姨媽來訪的這幾天,梅施過得非常舒心,阮廷堅卻總是冷著臉比任何時候都沉默寡言。梅施覺得他一定是因為這幾天她不能提供「服務」,心理和生理都非常不愉快。她有點兒陰暗的快樂,哈哈,再不滿意他也無處投訴。為了表明姨媽的眷顧,梅施把正在用的那包衛生巾就放在他的床頭抽屜里,那是他規定的地方,他習慣把手機手錶什麼的放在裡面,方便他發現。為了表明進度,梅施恪盡職守的不停更換型號,從夜用到日用,無聲實時匯報。阮廷堅每次拉開抽屜,臉色都非常陰沉。
為了表明身體虛弱,梅施強忍著沒有四處去玩,天天宅在家裡。所以下午接到阮廷堅的電話,說晚上她父母情他們吃飯,梅施還是很開心的,她快要憋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