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施冷冷地看著這個男人,一時無語,她真為那個叫張曼的女人感到可悲。薛勤被她看得失去鎮定,在椅子裡侷促地抬了抬身子。
「沒有,她沒來找過我。」梅施皺眉,意興闌珊,她何必解釋?可她真的為張曼不值,這個男人拋棄了她,梅施記得很清楚,那天她的臉上甚至流露出無奈的神情,她體諒這個虛偽的男人,認為他考慮找個富家小姐來改變人生並不是不可理解的。她的退讓,她的忍耐,換來的卻是這個男人的猜忌。
她一句話也不想再和薛勤說,幸好薛勤的朋友這時候來了,是個長相斯文的年輕人,笑著問薛勤:「有什麼要緊事非要面談?害我大雪天也急忙趕來。」
梅施的心更涼了一點兒,原來這個人連薛勤為什麼找他都還不清楚,能幫一把的希望更加渺茫了。
果然,薛勤只簡單地說了下是有關梅國華的案子,他的朋友就收了笑,一臉莫名其妙,「這個案子別說我了,就連我們老大也摸不到邊。你早說是這事,我都不用大老遠趕來了。」
梅施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忌憚,因為她是梅國華的女兒吧,果然他立刻起身,「我還有事,你們聊,今天對不起了,我實在是無能為力。」他走得匆忙,避而遠之得十分急切,連稍微掩飾一下都顧不上。
「對不起。」薛勤有些抱歉,「沒幫上什麼忙。」
「沒關係,我還是得謝謝你。」梅施敷衍地說了句虛情假意的話,像是嘴巴自己答的,根本沒走腦子。她已經看得非常清楚了,找人幫她只不過是個一舉兩得的藉口,既讓她感謝又能達到他的目的,他不過就是想在出國前問問清楚張曼有沒有破壞他的好事。
手段真是拙劣又虛偽,他想知道直接找她出來問,她或許還會更舒坦點兒,現在她簡直像被耍了,他就這樣小看她的智商嗎?
「我家還有事,今天就不請你吃飯了。」梅施站起身,即便是客套話也說得生硬。
薛勤點頭,梅施再不想多看他一眼,徑直走出了咖啡店。
路上的雪已經積了很厚,雪花紛揚而下沒有半點停的意思。馬路上車流滾滾,因為雪天延長了下班高峰,梅施疲憊地匯入車陣,路燈、車燈璀璨一片,晃得她心煩意亂。車行的速度和走路差不多,梅施長長吐了口氣,肚子竟然開始餓了,原本毫無胃口卻因為經歷了這麼番情緒的大起落而飢腸轆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