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廷堅……你別看不起我,別因為前天的事,看不起我……」她的臉緊貼他的後背抽泣,感覺到他全身僵直。能不僵直嗎,都上膛了結果強行啞火,她一向壞心,放在他胸口的手小幅度地摩挲,冷漠的阮大少啊,是不是感覺火把在捻子邊來回晃就是不肯點燃呢?
「我什麼時候看不起你?」他的聲音都啞了。
「我……」說起理由,她倒忍不住袒露了心跡,「我一直不肯向你道歉,是怕你不原諒我,怕你覺得我家敗落了,我就想死賴在你身邊過好日子……那時候我很辛苦,父母,你和我,還有孩子也沒有了……」她的抽泣低緩下去,眼淚卻嘩嘩的流。「我當時是想拿掉孩子的,一想自己要當個那麼狠心的媽媽,我也快瘋了……可是,我不想讓咱們的孩子像奚曉,像阮旭,我很難受,阮廷堅,當時我很難受。你讓我在那種時候怎麼去向你道歉,怎麼說還想和你在一起?萬一你說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我會垮掉的。」
阮廷堅默默地聽她說,手卻輕微地顫抖起來。
「漸漸的,我不知道憑什麼還能和你在一起,你什麼都有了,漂亮,財富,智慧……我呢?我有什麼?連國元都沒了以後,我什麼都不是了。上班經常被辭退,總闖禍,阮廷堅的妻子不該是我這樣的……」
阮廷堅突然轉過身來把她摟進懷裡,花灑的水也澆濕了他,「施施……」他後悔了,內疚了,這半年的刻意迴避是他自私。他覺得錯全在她,她對他的不信任造成了現在全部的悲劇,即便他那樣用心的解釋,她仍不肯對他說句請求原諒,還想在一起的話。他不甘心,不甘心主動去挽回這都感情,一直以來要離開的總是她,他追得累了,也追委屈了。他沒想過她會顧慮到國元倒閉後,她變得一無所有,一直以來他從未把她這個人以外的條件列入考慮,他沒想過她會自卑。
他低頭吻她,「對不起,施施……對不起。」
梅施抱緊他,雖然他道歉簡直是色令智昏的舉動,但她很感動,很感激。阮廷堅還肯這麼喜歡她,就算讓她跪下來感謝老天爺她也樂意。
衣服被淋濕,然後擁抱——的確非常難受,感激老天爺感激阮廷堅的情緒漸漸穩定,梅施的惡趣味又發作了。她在他懷裡扭了扭……然後環住他的腰向後退進水柱,內心獨白:來來,一起洗,一起洗。
阮廷堅本就在火燒水淹里掙扎,她這一小暗示,立刻心領神會。
這是她第一次洗鴛鴦浴,感覺非常不錯,尤其在心情這麼好的時候。她死死摟住阮廷堅的脖子,總算弄懂了這個彆扭人的心意,就好像終於解開困擾人類幾世紀的世界之謎。她在高峰中緩過神,他仍舊戀戀不捨地把她抱在懷裡,使她有了與他平齊的高度。她摸了摸他淌著水的烏髮,心情如雨後初晴,忍不住吧嗒親了他一口,暗暗立下決心:乖,以後姐姐疼你。
阮廷堅把梅施抱到臥室的床上,一舉一動小心翼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