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握住男人的手腕,缓缓收紧牙齿——
小心翼翼地,咬了下去。
眼角馀光里,他看见余灝笑了。
像是终于等到某个答案一样,笑得温柔,笑得好看。
好像,他真的没有做错。
一时之间有些恍惚,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那东西缓缓推了进来。
下腹涌上一股强烈的酸胀感。
吴泽宇喘着气,强忍着不适,肩膀却仍止不住地颤抖。
下一瞬,他感觉到对方停了下来。
就像是察觉了什么似的,余灝没有再往前。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余灝始终没有动。
房间太安静了,静到连彼此的吐息都变得清晰。
他缓缓抬眸,想从男人的神情读出些什么。
然后,吴泽宇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慾望——
余灝是为了他,忍着的。
意识到的瞬间,心猛然一颤,身体反射性一缩——
余灝的身子微微一震,渗着红的眉头蹙起。
「泽宇,放松一点??」
就在这时,像是顶到了体内的某一处。
吴泽宇还来不及反应,腰已经反射性地拱起,哗哗滴出了水。
床单上,浸出了一颗颗深色印子。
「我??对、对不??」
一瞬间,羞耻一涌而上。
吴泽宇想要遮掩,但他全身赤裸,只能任由自己在男人面前一览无遗。
然而,余灝什么都没说。
吴泽宇愣了一下,他摇了摇头。
像是在回答,像是在否认。
因为,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明明还没真正开始,身体已经先一步起了反应。
那种感觉太陌生、太轻易,甚至,让他感到羞愧。
吴泽宇想要让一切回到他熟悉的样子——
「动一动??你动一动??」
他以为,只要真正开始,就能变得像以往那样。
可是,像松开了某个结,整个人柔软得几乎要散开。
不是疼痛,不是身体的反应——
而是心里的某一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瓦解。
从未接受过如此缓慢的侵入,陌生的感觉一点一点堆积起来——
吴泽宇想推开,却又推不开。
当灼热再次推入,快感如同浪潮,一波一波从深处涌上了来。
身体像是不再属于自己。
他无法控制地颤抖,感觉几乎要被淹没。
随着男人每一次的深入,泪珠就一颗一颗滑落脸颊。
男人低喘着气,胸膛起伏不止。
脸上覆着一层薄汗,颈脖上的青筋微绷,眼里满是慾望的火。
但,还是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温热的掌心贴了上来,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水。
像是在汪洋之中,好不容易触碰到的一块浮木——
吴泽宇无意识地蹭了蹭。
他一向知道怎么对应那些男人,也知道怎么配合,怎么让对方满意。
但,此刻全部都用不上。
明明只是想试探对方,却一点一点把自己交了出去。
随着余灝每一下深入,都彷彿在胸口唤醒了一点什么。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反应,无法预测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吴泽宇忍不住伸出了手。
他不知道,这一切会变成什么样子。
太多东西失控了,快感、依赖、那双手的温度——
全部都像洪水般灌进来,把他所有的边界冲垮。
他从来不知道,真正被进入,是这样的感觉。
整个人轻飘飘的,不只是身体,像是连心都被捧了起来。
他想逃,却没有一个地方可以逃。
如果,余灝在这个时候停下来——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吴泽宇几乎是颤着声音说出口。
然而,说出口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回头了。
他就这么被拥入怀中,彷彿又回到那一夜——
被一遍又一遍地抱紧,就像一次又一次地告诉他——
当男人重新挺入,吴泽宇能清楚感受到他的跳动、他的炙热。
喘息贴在耳畔,湿热的水声与厚重的气息交缠,节奏越来越重。
当吻落下时,身体比大脑率先记住了什么。
吴泽宇感觉得出来,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了。
余灝刚刚吻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
在昏睡当中,这个男人就是用这双唇——
一次又一次的,将退烧药餵进他的嘴里。
愉悦一层层堆叠上来,像翻涌而起的潮水,一路漫过大腿、腰腹——
当身体本能地收紧,一股热液就射了出来。
这种陌生的快感,不应该是他的。
可是,他没有逃,也没有躲——
因为,他逃不了,也躲不了。
一切太快、太深,让他连反应都来不及。
像是,身体早就等着被这样拥有。
男人的喉结滚动着,没发出声音,像是极力忍耐,不愿让失控被发现。
直到最后一秒,才从唇缝间泄出一声低哑的闷哼。
压在深处的一阵剧烈颤动,滚烫就隔着那层薄膜渡了过来。
这一次,在他的身体里。
在这样的距离下,他就更清楚的看见——余灝是什么样的表情。
那种难以掩饰的情慾,终于在这一刻全数袒露。
男人的眉心紧锁,额际浮着细汗,喘息急促而沉重。
眼里那团慾火,几乎要把人吞没。
汗水顺着轮廓滑落,湿了下顎,也湿了男人的喘息。
几秒鐘之后,余灝才挺直身子。
男人抬起手,把垂落额前的发丝往后顺了顺。
那团焚身的火终于熄灭,只留下眼底一片似水的柔情。
余灝低下头,厚实的掌心重新覆了上来,指腹轻轻抹去了他眼角的泪。
馀韵像是残留在呼吸里。
他不敢看余灝,只是把脸藏进了男人的胸膛。
因为,吴泽宇无路可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