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口,想要证明自己没有挑。
海盐与橄欖油的香气在舌尖散开,轻盈地扫过味蕾。
明明,不是什么特别的味道。
但,一想到是谁替他煎的,有什么悄悄渗进了心里。
吴泽宇垂下视线,又切下一小块。
「很好吃??谢谢??」
他低着头,低低说了句。
余灝没回话,只是笑着点头,像是接受了。
就这样,他们静静地吃着早餐。
刀叉与陶瓷轻处的声音,与窗外的鸟鸣重叠。
时间,彷彿在这一刻慢了下来。
等他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回头时,余灝已经帮他拿好了外套。
阳光透过玄关洒进来,把肌肤照的暖和。
这一路,他不去问,也不去思考——
只是让自己,待在这一段安静的时光里。
车子平稳地驶过街道,窗外的景色一幕幕快速闪过。
他偶尔侧过头,看着余灝专注的侧脸。
然后,他又将视线转回窗外,假装只是随意看看风景。
有几个瞬间,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
就这样,直到车子停下来。
吴泽宇打开车门,正要下车时——
余灝忽然拉住了他的手。
力道不重,却让他停了下来。
吴泽宇愣了一瞬,转过头。
那双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余灝的双唇微微张闔,像是想要说些什么。
直到吴泽宇开口,余灝才像是回过神。
那一瞬,男人似乎把话吞回了肚子里。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缓缓松开了手。
短短几个字,像是不动声色地告诉他——他们还会再见面。
吴泽宇心口微微一紧,似乎被什么轻轻触碰了一下。
吴泽宇拉开车门,下车时回头看了一眼。
犹豫了一瞬,他还是开口:「谢谢??」
余灝愣了半秒,才弯起嘴角。
直到这时,男人的笑才像是真心的。
最后,吴泽宇点点头,才终于道别。
他站在家门前,从口袋拿出钥匙。
指尖触碰到金属的瞬间,吴泽宇顿了一下。
男人的笑意,还停留在眼角。
他垂下眼眸,愣了几秒鐘之后,才终于踏进家门。
手指在墙边摸到灯的开关,些微的光亮洒进了玄关。
吴泽宇换鞋时,单手扶着柜子。
眼角馀光,扫到上面那个反盖的相框。
就算看不见,他也知道里面是什么。
那是他十八岁时,第一次拍的全家福。
相片里,他们笑得很开心。
母亲轻轻牵着他,另一隻手放在腹前。
父亲搂着两人的肩膀,露出灿烂的微笑。
他站在中间,笑的靦腆,有点不知所措。
那张照片,已经很久没有人翻过来。
他低下头,脱掉鞋,把它整齐地摆进鞋柜。
闔上门板的声音,安静得有些刺耳。
他抬起头,往里面走去。
就像是以往普通的早晨——
走向客厅的沙发,关掉没有人看的电视,试着叫醒醉倒的父亲。
「爸??该吃药了??」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从手腕被用力一扯,整个人倒在了沙发上。
吴泽宇慢了一拍才察觉,他下意识地想撑着沙发——
但,被狠狠的压了回去。
背脊撞上沙发骨架的瞬间,深入骨髓的疼痛,让眼前短暂空白。
身体压上另一个人的重量,气息被勒得发紧。
混杂浓烈的酒气,随着吐落灼烧后颈。
耳边盪着沉重的呼吸声,一寸一寸从毛孔渗进体内。
记忆深处,有过无数次相同的压迫感。
随着重量而下陷的沙发,在眼前晃动的天花板。
曾经,让他坐在肩上的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