呛人的胃酸从鼻腔倒灌,嘴里满是胆汁的苦味。
他乾呕到眼泪模糊,还是无法停下。
在牵起手的那一刻,不是为了性爱而亲吻的那一刻——
当许哲荣的触碰,让他感到噁心的那一刻。
那一份,不该存在的情感。
水声哗哗作响,水槽的水从陶瓷边缘溢出,在脚边溅起一阵阵冰冷。
吴泽宇忽然觉得,自己像是溺在这个浴室里。
空气黏稠,嗓子里有股腥咸的味道,嗡鸣一下一下撞在耳膜。
他本能地想抓住什么东西,让自己喘口气——
只要吞下去,就能让脑袋安静下来。
吴泽宇胡乱摸索着口袋,掏出药片,才发现已经空了。
声音沙哑,像是从肺脏里挤出来的。
吴泽宇跪在潮湿的地板,掀开毛巾、翻开垃圾桶,甚至是那一件大衣——
只有从衣袖流下的水,将脚底淹没。
空气里的水气黏着他,让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窒息。
脑子里的杂音越来越大,像是有千百个声音在同时说话。
棕色大衣从手中滑落,坠落在脚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湿透的布料盖在肌肤上,夺走了他最后的喘息。
跌坐在冰冷的地砖上,双手捧着手机,手指僵硬得不像是自己的。
水从流理台边缘潺潺流下,沿着地面漫开,滑过他的小腿、脚踝。
从脚底渗进身体,像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爬——
水声一点一滴逼近,几乎要吞噬掉整个空间。
手机的萤幕解锁,失败了三次。
终于,在颤抖的指尖中,画面亮了起来。
他费力地滑开通讯录,碰在萤幕上,像是隔着一层湿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