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早就决定切割了——
吴泽宇在暗处,偷偷吸了一口气。
他低声呢喃,声音几乎听不见。
本来,就不应该有任何心情起伏。
酒吧喧闹依旧,笑声和音乐混杂。
像是一层厚重的墙,区隔成两个世界——
耳边突然传来搭话声,把他从思绪之中拉回。
吴泽宇转过身,掛上一抹如常的微笑。
「是,有什么需要吗?」
对方的语气带着轻浮的试探,眼尾微微上挑。
「我们约过吧?等一下,要不要??」
男人的嘴还在动,但声音渐渐消逝。
昏黄的灯光落在玻璃杯上,在杯缘来回映出闪烁。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下了班,他换下酒保服。
走出门口,雨水立刻浇了下来,把身上的热气冲得一乾二净。
只是,没有踏足爱情旅馆。
因为,会想起那些泪水。
吴泽宇经过巷口时,下意识停顿脚步。
只是,那隻黑猫不见了。
空荡荡的墙角,雨水顺着砖缝滴落。
他绕了一圈,重新回到酒吧门口。
只是,余灝没有再次出现。
吴泽宇愣愣地站着,望着招牌,最后才低下头。
他独自一人,步回夜色里。
许哲荣照常醉倒在沙发上,电视闪烁着单调的蓝光。
空气里瀰漫着酒精与烟的味道,压扁的铝罐与玻璃瓶四散。
排好日程的药盒,仍然没有动。
吴泽宇走上前,想要叫醒许哲荣——
最后,他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走回房间。
回到余灝还没出现酒吧之前;
回到跟余灝发生关係之前;
回到喜欢上余灝之前——
他的周遭,他的一切,他的世界——
早就已经充满余灝的影子了。
否则,怎么会在这样的夜里——
一次又一次地,想起他的名字?
吴泽宇厌恶自己如此矛盾。
是他,让余灝露出那种表情的。
吴泽宇垂着眼眸,眼里已经掀起一阵阵波澜。
那一件未能归还的棕色大衣,凌乱地摊在床上。
余灝为他做了这么多——
他,什么都没能为他做。
吴泽宇抱着大衣,手指紧紧扣着。
像是抓住什么,又像已经失去什么。
「说了那些话??对不起??」
大衣上,浸出几颗深色的印子。
只剩低低的啜泣声,回盪在空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