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几个人都大笑起来。
米慧红着脸瞪一眼于雨朋,转身跑向重症监护区。
凌晨一点前后,正是夜黑风高,几辆遮挡住车牌号的深色大面包车,悄然进了新界南区某医院后院。从车上下来三十多个身穿黑衣的年轻人,手里各拿着武器。砍刀、钢管、黑星□□,为首的竟然拿着一把AK47,正是文老三文向心,他身后是拿着微冲的老四文向海。
文向心连嘀咕带做手势,小声分派人手。紧接着文向海带着部分人前往地下室的太平间方向,寻找文向天尸体。其他人把武器藏着外套里,跟着文向心坐电梯上楼,早有人打听到于雨朋的病房在几楼几号床。
一行人刚走出电梯,就听到下面传来沉闷的枪声,知道应该是地下室的老四文向海和看守尸体的警员动手了,赶紧向病房走去。文向心知道必须得速战速决,时间太长了警方支援一到,他们再想安全撤离可不太容易。
“哒哒哒哒哒……”文向心用力把门踹开,站在病房门口一梭子子弹射向病床上的人,床上的人一动不动,血迹迅速浸透了被褥。文向心先是一阵欣喜,又感觉有些不对,连忙过去揭开被子一看,激动地嚎叫:“大佬啊,大佬,到嘚系点啊?(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看到的正是左脑中枪的文向天,本来被整理的干干净净,结果又被他用机枪打成了血肉模糊!
“人呢?王八蛋!姓于的,给我滚出来!”文向心骂着往门外走,紧接着又听到一连串震耳的枪声,声音就在门外十几米地方,随着枪声有几个弟兄栽倒。他慌忙趴在地上,又是一阵连续的枪声,门外的十几个全报销了。
“心哥,我们中埋伏了!”旁边地上爬的一个兄弟喊道,“怎么办?”。
“你问我我问谁?我他妈怎么知道?”文向心脑袋早就乱成了一团毛线,稍微定定神说,“打,给我打,谁打死姓于的,老子给他辆平治!”。
‘砰砰’ ‘啪啪啪’ ‘砰砰’ ‘哒哒哒’……枪声不断响起,整个医院都感觉像沉浸在过年的鞭炮声中。
重症监护室外的陈警司,早就听见阵阵枪声,猜想是手下的警员和外来的人交上手了。凭枪声判断,匪徒的火力要大过警队的配枪。心急的几次都想带人冲出去,可一看到旁边的几个内地公务员和妇女孩子,再看看里面躺着的梁晓芸,脑子里掠过于雨朋不屑一顾的眼神,轻佻的话语,忍住了。他保证过要保护好梁局长,警署总部也格外关注这位内地公安领导的安危。只有寄望附近警局的支援迅速赶到现场,不能在这些内地人面前丢香港警队的脸。
外面的子弹密密麻麻,文向心冲了几次都没能冲出去,站起来都困难,而且胳膊还受了伤,倒霉的枪又没子弹了!
“停一下!于先生,我有话要说,我要见于先生!”文向心大声喊。
“你是那位?有遗言要代传吗?我很忙,不保证能送到!”于雨朋恨得牙根疼,摆摆手让大家暂停开枪。
“于先生,我是阿心,文家老三文向心啊!”文向心依然趴在病房的地上喊,“还记得深圳欠我的人情吗?我救过你女人和妹妹的命!”
“哦——文先生啊!先把你们的武器全扔出来,缴械才能说话,一个指甲刀都不许剩下!”于雨朋站在房子拐角大声说。
“奸商,你干嘛?你想放了他?”闫鹏程压低声音说,一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得,布满血色,怒视着于雨朋。
“你听见我答应了吗?我哪句话说放他了?先听他说什么,再一说,你是我手下吗?我有权命令你?”于雨朋低头小声说,似问非问,似答非答,眼角微笑表现出不可臆测的表情。
“奸商,奸的漂亮!”闫鹏程幽幽地说,此时他已经不分不清这‘奸商’二字是褒义或贬义,只感觉这人不仅狡诈还隐约地令人敬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