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要拿的。」鱗打開了飛船的艙門,對喻星雲說:「下船吧。」
喻星雲跟著鱗走,透過透明窗戶看到飛船穩定地停在地面,忍不住感嘆道:「在這樣極端的環境下都能降落,你太厲害了。」
鱗並沒有因為喻星雲的誇讚出現任何沾沾自喜等等的情緒,在前面走著的他依舊平靜得像海,緩緩說道:「只要天王星能打開權限就不難。」
「打開權限?你的意思是剛剛的惡劣環境都是天王星刻意造成的?」
鱗沒有回答,只打開艙門旁的一個柜子,拿出一個東西扔到喻星雲手裡,看起來輕巧的物品放到手裡卻意外地重,將喻星雲壓得一沉。
「拿著。」
「好。」喻星雲仔細觀察了一下,問道:「這是傘嗎?」喻星雲輕輕一捏,發現這把傘特別硬,大概是砸到石頭上會讓石頭被砸爛的硬度。
喻星雲滿頭霧水地拿著傘下船,但是卻不知道這把傘有什麼用,直到下船後聽到啪嗒啪嗒硬物重擊地板的聲音,他才有了一絲頭緒。
——原來是為了擋鑽石。
下船後,雖然液態海洋如鱗所說那般被壓成固態,但是天空依舊在下著鑽石雨。他們身處天王星表面下方約6200英里,溫度約為8540華氏度的地方。這個地方的壓力是海平面上地球大氣壓力的一百四十八萬倍,在這樣的環境下,苯乙烯處於高壓環境下,會出現氫原子脫離、碳原子黏合等化學反應,於是形成幾奈米的鑽石1。
然而手終究是比不上腦快,那塊巨大的鑽石朝頭頂砸來的的時候,喻星雲滿腦子都是自己被鑽石砸死的景象。
那個場景,感覺就像一位被天王星砸暈的暴發戶。
然而萬幸的是,一把顏色深淺度和鱗的顏色一樣的傘,如同花開一般在頭頂展開,擋在了自己的頭頂。
隨著自己抬起頭望向鱗,響起的是「噹啷噹啷」鑽石碰撞地面的聲音。這陣聲音和內心動盪發出的聲音有些相似,所以讓人不好分清。
「謝謝。」喻星雲覺得說著這句話的自己好像就快要哭出來,無數次的死裡逃生都有鱗的功勞。
此時和剛剛出現了相似的感覺,喻星雲脫口而出道:「謝謝你牽住我的手。」
對喻星雲而言,鱗在下墜中的牽手並非只是觸碰,還代表著更多。伸向自己的手是無視星河階級的幫助,是在意星河間每一個生命的愛。雖然鱗不是喜歡說話的人,即便他沒有許多話語,但是他望向自己的目光與伸向自己的手,是讓喻星雲想流淚的理由。
都說每一個人都有守護星,或許鱗就是自己的守護星吧。
這麼想著,喻星雲又覺得這不好,鱗這麼有能力的人,當自己的守護星似乎太過浪費了。他在宇宙間應該有更偉大、更值得保護的東西。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鱗並沒有突出這一點,喻星雲突然感覺到鱗和自己的差距。
「不用謝。」鱗似乎不理解喻星云為什麼要如此充滿真情地感謝,不知從何時起,確保這個地球來的人類不會受傷已經變成了習慣,鱗企圖將之歸類到對一切受傷星體的感情中,但其中好像卻有所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