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鱗愣了愣,似乎依舊難以理解,於是反問道。
聽到鱗的問題,喻星雲感覺自己的耳朵更紅了,喻星雲不好意思說出真正的原因是躺在鱗旁邊的這一件事都會讓他的心跳個不停,於是低頭省略了許多低頭解釋道:「我很少跟別人睡同一張床,不太習慣,所以.......才有點不好意思。」
說到這裡,喻星雲抬起頭對鱗說:「但是沒關係的,我能習慣的,你繼續坐在這裡吧。」喻星雲看了一眼門旁的冰制板凳,說:「那張凳子太小了,你坐久了會不舒服的。」
這麼說著,喻星雲又往自己那邊挪了挪,空出更多的地方給鱗,說:「請.......請坐。」話一說出口,喻星雲就覺得自己說錯話了,但是一時之間卻想不到該怎麼找補,因為著急,平白蹦出幾句更不合理的話。
「請你......休息?」
面對喻星雲這樣牛頭不對馬嘴的話,鱗倒沒有介意,說了一句「謝了」便又坐了下來繼續手頭上的事情。
鱗是心懷坦蕩,因為這件事感到窘迫的好像只有自己。
不知道為什麼,鱗一坐下,喻星雲就感覺渾身突然放鬆下來。這麼放鬆下來後,疲累感也瞬間襲來。感受著旁邊的鱗的氣息,喻星雲很快就陷入沉睡。
在沉睡之前,喻星雲腦海中最後的一絲想法卻是:自己牽過鱗的手,手心有一些熱度,指尖卻是微微發涼的。那為什麼此時此刻的自己能從鱗的身上感受到熱度?
喻星雲感覺自己做了很多夢,夢裡具體的內容他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自己一下待在沙灘上,陽光直直地打在臉上,一下到了影樓里,一直被相機閃著眼睛。但是又過了一陣,這些夢突然停下了,喻星雲感覺自己沉入了寧靜的海,漆黑卻溫暖的。
第二天,喻星雲意外地醒得很早。嚴格來說,他其實也沒怎麼睡,因為想到鱗很快就要離開,腦海里都是在擔心他。
於是他偷偷地望向鱗。
他以為鱗仍然在準備著一些資料,所以只能悄悄地小心地看。
鱗雖然是坐著的,卻出乎喻星雲意料地閉上了眼睛,好像是在休息。
雖然是夜晚,但卻是天王星夏日的夜晚,屋外的天色依舊很亮,鱗深刻立體的輪廓隨著夏日的光染上了一絲柔和,就好像會轉過來對自己說「早上好」的感覺。
喻星雲這麼偷偷地看著鱗,心裡不知道產生一種像突然看到星星所以要追著跑的感覺,一下一下地挪近,想要離鱗再近一些。
從近處看去,鱗的五官變得更加清晰,即便沒有那種攝人心魄的藍,眉毛、鼻子和嘴唇也足夠讓喻星雲感到震撼。立體,亮度與光影變化都渾然天成,喻星雲覺得沒有人會不相信鱗就是星球的化身這件事。
他這麼想著,卻突然看到鱗的嘴唇微動,沒等喻星雲反應過來縮回去裝睡,他便聽到了鱗的聲音。
「睡不著?」
「鱗?」喻星雲嚇了一跳,聲音帶著顫抖。還好鱗的名字只有一個字,不然鱗大概會聽到喻星雲的聲音像在玩花樣滑板一樣忽高忽低地從嘴裡說出來。
「怎麼了?」
和鱗產生眼神接觸的那一秒,喻星雲感覺到那陣藍色仿佛一股電流從頭到腳竄過。就好像產生了小時候在山頂看到了繁星點點的夜空的感覺。
喻星雲立刻後退,微微將被子往上拉,遮住了大半張臉,說:「有有有有.......有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