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鱗表面上沒有在聽取子民們的願望後顯露非常明顯的情緒,但喻星雲卻好像能從鱗望向花束的眼睛,看到他的內心。
那死寂的海面隨著子民的一個個願望逐漸泛起波瀾,再一次染上屬於R46a1星體的,最原始的生命力。
最後,出現在喻星雲面前的,是一汪漂亮無比的海。從拍打上海岸留下的水跡,再到波浪,最後到深海,都是充滿光澤的藍。
對喻星雲而言,這一汪藍色的海就是鱗口中的「藍色之巔」。不需要夏日、花海與光的修飾,便已然是讓人無法移開目光的絕色。
如果說夏日的午時、貝殼花海與藍色的海是R46a1的「藍色之巔」。
那鱗就是喻星雲的「藍色之巔」。
喻星雲突然能夠明白為什麼鱗望向流星的時候可以波瀾不驚,因為由子民的希望滋養的願望海,比流星還要耀眼百倍。
這麼想著,喻星雲又感覺眼前一酸。
「星雲......」
「喻星雲。」喻星雲還沉浸在望著鱗的側臉幻想,耳邊卻突然響起鱗喊自己名字的聲音,喻星雲被嚇了一跳。
「呃!鱗?」剛剛自己還在偷偷望著的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喻星雲慌忙擦了擦眼睛,但是發紅的眼睛還是暴露在鱗眼前。
見鱗望著自己的眼睛,喻星雲慌忙補充道:「我.......我沒有在哭,只是願望海的風把沙子吹進來了。」
鱗卻不再沉默,望著喻星雲發紅的眼睛,說:「哭也沒關係。」
鱗的話卻讓喻星雲哽咽了,他沉默了一會,開口說道:「.......鱗也是的。」
「......」鱗聞言再次陷入沉默,喻星雲抬起頭對他說:「每一個人傷心的時候都需要一些東西去排解。我傷心的時候可能會找人傾訴,遇到很傷心的事情,就會哭。」
「但是鱗傷心的時候,好像總是淡淡的,總是不會讓人看出來。」
「所以我總是會想,鱗傷心的時候會怎麼排解呢?或者說,鱗傷心的時候會排解嗎?還是只是自己憋在心裡消化呢......」喻星雲垂眼說:「我傷心的時候,鱗總是會陪著我,會安慰我,開解我。有鱗在我身邊,每一次傷心的時間都變得很短,我也想成為鱗可以依靠的人。」
這麼說著,喻星雲想起鱗身體上那些從未說出口的傷口與疤痕,覺得自己的眼睛又開始發酸。於是他微微背過身,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鱗思考了一會,想起喻星雲在星空下的吻,伸出手拉開喻星雲捂住他自己眼睛的手,直直望著喻星雲發紅的眼睛,說:「你現在很傷心。」
喻星雲的眼神有些躲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