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亦听她这样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确实,施雨童已经成年了,这个被她经常唤作“小孩儿”的人其实骨子里十分早就是个大人了,从钟亦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可她就是喜欢这么叫施雨童,她希望在她身边的时候,施雨童能像个孩子一样无忧无虑,她也确实看到了在她身边像个小孩儿一样无忧的施雨童,这一年多的相处,她把施雨童宠成了孩子的模样,便在心里将她当成自己的孩子一般照顾呵护,却从不曾想过,其实,她早就是个大人了。
“小孩儿!”钟亦加重了语气,松开了捏住施雨童的头发,假装不经意的说道:“在我心里,你就是个小孩儿!还有,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但怎么着也是我养在身边的吧?算我半个干闺女吧,对了,我可记得你说过要好好孝敬我的,以后要是敢忘恩负义,我可绕不了你!”
她故意说些这样的话,就是不想施雨童心理负担太重,谁知道施雨童直接反手搂住了她的腰,开口承诺:“什么忘恩负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我的钟亦,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离开你,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钟亦,你快点好起来吧,快点好起来,我心里才不会那么慌。”她抱着钟亦,就像是在深夜里做的那样,挨着钟亦的皮肤,感觉着她的温度,好像只有这样心里才能稍微踏实一点。
施雨童并不知道自己这种感觉到底是因为什么,钟亦这一病倒,好像莫名的牵连出她许多无法控制的情绪一样,那是从前不曾有过的感觉,她好像身陷在一团迷雾之中,漂浮不定,看不清楚方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里,只能拼命的搂住钟亦发烫的身体,好像钟亦就是她的浮木一样,只有抱着她的时候,心里那时不时就抽疼的感觉才会稍稍疏解,钟亦跟她说说话,她才能浮上岸,稍得歇息。
钟亦说了会儿话,精神就有些不太好,施雨童给她换了湿毛巾,又趁她睡着的功夫给她擦拭了手心脚心,才下楼给钟亦准备一些能吃的东西,只是她才走到宾馆就看见门口聚集了好几个工作人员,施雨童好奇的过去跟过去看了看,就看见不远处有一只皮筏子,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过来。
“应该是救援支队的人过来了。”有人好心的向施雨童解释:“救援到了,咱么马上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会有医疗队吗?”这才是施雨童关心的问题。
“这个还真是不清楚,等人上来再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