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訂婚時,一個十七,一個十四,甚至不久後十四歲的白賀蘭便要出國留學,卻依舊讓王天闕甘心等候。
白蘭舟也說不準是什麼時候喜歡上王天闕的,大概是大姐白賀蘭走後,王天闕愛屋及烏的多方照顧,讓她不知不覺便喜歡了吧。總之等她恍然過來時,已是情根深種。
但哪怕這暗戀的相思惱人,她卻還記得王天闕是和自己姐姐有婚約的人。所以從未將這份暗戀說出口,更未表露半分,只是……有時會忍不住對他好一點,再好一點點。
這一晃便是三年,從十六歲到十九歲,三年的時間真是苦澀又摻雜了甜蜜。
還有對自己齷齪心思的唾棄,都無時無刻不在折磨白蘭舟。因為王天闕對她實在太好了,她甚至時不時的妄想這和對她二姐白蘭聲不同的好,是不是代表在天闕哥的心中,也有一點點……
所以白賀蘭的留學歸來,讓白蘭舟心傷的同時,也讓她感到鬆了口氣。
心傷這份不為人知的暗戀,終是無果。但也為這份無果鬆口氣。
因為白賀蘭回來了,她才是天闕哥喜歡的,一直藏在心尖尖上的人。
她只是他們的妹妹。她會祝福他們的。
可就在半月前,原本要和女伴一起去戲園聽戲的白蘭舟,卻意外在路上發現了喝得伶仃大醉的王天闕。見他身邊也沒人照顧,只好和同伴暫別趕緊上前將他扶起。
倔不過堅決不回家的王天闕,白蘭舟便只好將他帶到大酒店開間房讓他好好休息。
原打算將他扶上床便打電話給王公館,卻沒想到……
白蘭舟亂得很,她也不知道未來該怎麼辦,但她知道自己做了錯事,哪怕……哪怕剛開始的時候她不是情願的,但後來……
剛想到這裡,心中對自己的莫名厭惡感又冒了出來,甚至讓她反胃。
就在白蘭舟打算看看路邊綠植緩解一下這種自我厭惡時,卻見一樹下草坪上躺了一女人,看衣著竟是剛才在王公館見過的。
這是中暑昏倒了?!
“停車停車!”白蘭舟連忙叫停黃包車車夫,指向那邊說了情況後兩人過去,將人翻過來便看見女人面色蒼白不說,額上還有細汗。
“哎呀,這是不是中暑了啊?”黃包車車夫在一旁看著,對白蘭舟說,“要是不注意會死人的。”
這種一看就是豪門家的小姐,他這樣的鄉下人是不敢輕易上手扶的。
哪怕是好意但也得看配不配。
“啊?”白蘭舟聽了抬頭看向黃包車車夫,她還不知道中暑會死人,現在一聽立刻就有些緊張,連忙招呼黃包車車夫,“師傅,勞您搭把手,把她扶上車,我送她去醫院。”
“這個……哎!行吧!”黃包車車夫看了眼白蘭舟,見她白淨清秀的臉上只有對這個女人的著急,這才上前幫忙,一人一邊扶著女人往黃包車邊走時,還不忘對白蘭舟憨厚一笑,露出不太白淨的牙齒,“小姐,您心眼兒可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