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是別人的東西,再好再喜歡也不能動。
錯了得認,更不能讓它重蹈覆轍。
想清楚這點後蘇雁回又開始為蘇姨娘擔心起來。
整個白家她也就認蘇姨娘這一個親人。白大夫人和三姨娘不用說了,那都是自成一家的人。至於白老爺……
說實話哪怕是白蘭舟的記憶里,對白父也無多親昵的感情。
但近二十年的衣食無憂卻是白父提供的不假,所以僅憑這點,蘇雁回就會將他當做長輩來尊敬、孝順。
更何況白父只是對她這個女兒不重視,卻從未苛責過。
正想到這裡,房門至外被推開,蘇雁回睜開雙眼朝來人看去,一眼便見是之前替她打電話的丫頭。忙露出笑,想支撐著坐起來。
丫頭見了趕緊上前,讓蘇雁回靠坐在床頭,並掖好薄被,“白三小姐您醒啦?”
這稱呼讓蘇雁回一怔,隨即明白對方是知道她家裡情況了,眼睛一亮後便抬頭看向丫頭,“是聯繫到我媽媽了嗎?”
丫頭聽了一時語塞,見蘇雁回這副眼睛亮亮,充滿期許的模樣,再想起剛才從其他人那裡聽來的隻言片語,竟有些不忍。扯了嘴角強笑了下避開蘇雁回的提問,又開口,“聽聞您醒了,等會兒我家先生想見見您。……順便跟您細說一下府上的事。”
“嗯。真抱歉,原本應該是我親自去向你家先生道謝的。”蘇雁回並未察覺什麼,只是點點頭後沖丫頭笑著說。
“那您先休息一會兒,喝完藥後我再請我家先生來。”丫頭說。
“好。”蘇雁回點頭,靠坐在床頭的樣子顯得乖巧溫軟,讓丫頭見了心中又不禁暗自嘆了口氣。
這位白府小姐,也太可憐了點。
喝完藥又整理了儀容後,沒多久蘇雁回便見宋穆然和大管事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素色長衫的宋穆然年紀約莫二十七八,身上有書香門第的風骨,又不顯孤傲清高,反而有種羊脂白玉的潤澤古質感。
――這是數代人沉澱下來的風度,沒有初富起來人的財大氣粗,也沒之後兩三代人嬌養後過於外顯的鋒芒矜驕。
蘇雁回看著在一邊坐下的宋穆然,腦中某個念頭一閃而過,但還未來得及抓住便消散。正試圖抓回來時卻因宋穆然的頷首而暫收心神,打算之後再想。
“白三小姐,真沒想到我們會是以這樣的方式相遇。”宋穆然沖蘇雁回頷首,含笑溫文。
這句話讓蘇雁回一愣,又仔細看了看宋穆然後疑惑開口,“對不起宋先生,我們曾經見過嗎?”
如果曾經見過,哪怕是驚鴻一瞥,蘇雁回也確定自己絕對不會忘記宋穆然。
“你我確實沒見過。”宋穆然回答,“不過你卻對我表弟提供了非常及時的幫助。”
見蘇雁回臉上全是茫然後宋穆然頓了頓補充,“不知蘇小姐還記不記得,兩年前,你曾將自己身上幾十元錢,全給了兩個落難的德國人?”
“啊。”宋穆然一提醒蘇雁回便想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