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太一扭頭衝著地上就大聲呸了聲,扭過頭來繼續說,“誰不知道她媽姓什麼?蘇姨娘蘇鳳簫!哦,就那麼巧,救她的人也姓蘇?糊弄傻子呢?”三姨太一撇嘴,雙手下意識的想往袖子裡揣,一副村里農婦的架勢,“我們白家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說到這兒分外得意,都禁不住左右搖晃了起來,要不是腿沒法兒像坐在土炕上那般盤起來,她的腳早就翹上去了。
白蘭聲見三姨娘這一得意忘形就露出粗鄙村婦的姿勢,忙出聲假咳了一聲,引得自己親媽扭頭看自己的時候輕輕一瞪,這才讓三姨娘驚覺自己現在的動作。
隨即訕訕的鬆開互揣的手,裝模作樣的清清喉嚨後又重新坐好,端出白家姨太太應有的氣度來。
對於她這副時常露餡兒的裝模作樣,白家已經看過很多次了。
所以此時白父也只是移開眼,一副暫時懶得說什麼的架勢。
白賀蘭想了想後開口,“爸爸,這樣會不會對我們白家的聲譽有損?”
話音剛落不等白父回答,倒是白蘭聲先開了口,急急忙忙的就怕白父又改了注意,“哎呀大姐,你這不是糊塗了嗎?爸爸現在在做的事就是壯士斷腕,及時止損啊。”頓了頓後見白父也因為自己的話默默點頭,便更為得意的開口,“難道要到後面出現更影響白家聲譽的時候再出手嗎?”
“蘭聲說得對。”白父沉聲,“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這件事我回來的路上已經思考再三,覺得這是當下最好的決定了。”
頓了頓後又補充,“我聽朱庭說,她好像最近在肯尼大班的帳,……哼。這種一點後路都不留的做法遲早會得罪更多的人。到時候別說是白家,說不定天闕和朱家也要跟著賠上。”
“就是。”三姨太急忙開口,“那小蹄子現在充其量也不過是宋家的經理而已,就算人肯尼大班的買辦行虧點怎麼啦?那宋家家大業大,又不是虧不起這點兒小錢。哎喲……現在搞得好像那是她自己的產業一樣,弄得我那女婿也跟著受罪。”
朱庭和肯尼大班私底下挖宋氏買辦行牆角的事,身為朱太太的白蘭聲怎麼可能一點不知情?
她知情自然三姨太也就知情。
至於白父嘛,雖說所知不多,卻也確實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將“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執行得很徹底。
三姨太說到這兒頓了頓,又重新看向白賀蘭開口,“我說賀蘭啊……現在我女婿可是間接的被那小蹄子弄得焦頭爛額的,你……總不會想讓你家天闕,也跟著……”說到這兒時候三姨太話里的味道就變了,故意頓了頓又嘆氣開口,“哎,姨娘正擔心過段時間你也焦頭爛額哦~”
“王天闕和蘇雁回兩人身上肯定有事”這件事,早在王天闕上金玫瑰堵人的時候,在上海世家之間,便不是什麼秘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