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是電視有輻she啊……”路翰飛無比糾結,“我已經白細胞很少了……”
“電視輻she很小的,三哥你只要記得手術時戴袖子不就好了麼?”她嗲嗲地說,那聲音柔得像一汪水,加上盈盈含qíng的雙眸,頓時叫路翰飛倒抽一口涼氣,做最後的垂死掙扎,“這樣……不好……”
“三哥~”她嬌嗔了一句,路翰飛徹底繳械投降,把防輻she衣服啊,眼鏡啊,都給摘了,蹦蹦跳跳地撲了過來,“那三哥就陪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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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雅南瞬間收斂了笑,抬手示意他打住不要靠近,犀利地戳穿他的偽科學,“路翰飛,看吧,在色~yù面前,你的什麼科學經不起誤差,生命經不起忽視,都是扯淡了不是?你啊,別矯qíng了,什麼360°無死角啊,我看你啊,純閒的折騰!”
一旁的唐亦柔已經笑得肚子疼了,“哎喲,翰飛……笑死我了……”
路翰飛傲嬌臉地昂起頭對著二嫂解釋,“二嫂,我哪裡是閒得折騰,我是為了以後孩子著想!”
唐亦柔擺擺手,示意扛不住了,“你倆玩吧,我先回房了,笑得胃疼了……”
二嫂一走,路雅南好不犀利地回他,“為了孩子?那你想得也太久遠了,這個問題,大概就只有二哥需要考慮,可是二哥又不做介入手術,所以咱們全家都沒這個問題。”
沒有了其他人,路翰飛也大膽地無恥起來了,“那萬一擦槍走火呢?”他不知道那一晚的事,所以開起玩笑心無顧慮,可路雅南就不一樣了,頓時臉色微變,可又心虛不敢真的大怒被他看出端倪,“你敢有這個心思,我就讓你一個人睡!”
“哎!不要啊!”路翰飛立刻捧臉驚呼,“我不敢一個人睡啊!”
路雅南得意一笑,“知道就好。你可得搞清楚,現在二哥結婚了,你可沒機會半夜去他那裡擠了,大哥麼,沒準會就這個問題給你上一堂科學課,所以我是你的唯一選擇,惹到我對你一點好處也沒有哦!”
路翰飛淚流,“那我可以繼續戴面罩麼?”
路雅南大方地點頭,“你在你自己的空間裡怎麼折騰都行,但是你別鬧騰到我就行,因為在食物鏈中,我雖不是最頂層,卻在你的上層。”
路翰飛心頭一個咯噔,咽了下口水,他當然懂折騰到她是何等的下場,他不就是因為這個才睡不著覺的嗎!
☆、PART34
元旦假期結束,路雅南對此意猶未盡,明明只放了三天,她卻儼然像是放假了三年,如今第一次上班一樣,一個字——累!
不過小劉的一個消息,倒是叫她立馬原地滿血復活。
“你知道嗎?兒科出事啦!就是雅南你上次去醫務處投訴的那個寧薇,聽說她昨個上主班,結果把兩個孩子的輸液處方開反了,點滴一掛,一個還好,另一個直接臉色發紫,休克了,剛出ICU!”
路雅南拍案而起,瞬間打了jī血,“我就說她要出事了吧!那種態度,她當醫院是遊樂園啊……”
小劉撇嘴,“可話是這麼說,雅南你也不沒辦法嗎?她上面有人!我聽說,這次出了事,她一點都不慌,而且家屬都沒鬧,看樣子完全被壓住了。”
路雅南對此憤憤不平,“這一次啊,上面的人!也保不住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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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時,路雅南像個打聽八卦狗仔一樣竄了溜去了兒科,那模樣宛若曾經的路翰飛,只是她自己毫無自覺。醫院的事一般是這樣的,外人打聽問不著,內部人一套近乎,啥都說了。尤其是她路雅南,都不用多問,就打聽找到那個差點沒命的孩子。
其實她如此激憤,最初是一種報復心態,就是看不過寧薇的態度以及寧薔的炫耀,想著這下自己可逮到機會能狠狠回擊了。
可是真當她看到孩子那張慘白的小臉時,路雅南就明白了路翰飛曾經說過的話,他沒辦法放棄任何一個病人,是因為無法抗拒他們期盼的眼神以及被病痛折磨時的模樣。
她大學時從臨chuáng醫學轉入生物工程,然後進醫院的檢驗科工作。工作和生活中都很少直面生與死。
她雖口口聲聲斥責寧薇工作態度惡劣,但是其實反省自己,也不過就是按部就班,做好本職而已,那種治病救人的熱血與激qíng,寧薇沒有,而她也沒有。
路雅南總是把一切都看得很淡,很透徹,就像她去勸慰沮喪時的路翰飛一樣,她知道什麼是自己應該做的,什麼是自己做不到的。
從小到大,她都乖乖去完成應該做的事,從不為做不到的事而冒險,就好比,她再愛二哥,也不會去表白,因為她知道沒希望沒可能。
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竟也有了路翰飛那樣的熱血呢?或許真的是和他待久了,每天看著他鬥志昂揚的樣子,被他那些愣頭青一樣激qíng又衝動的想法潛移默化地改變了?
白痴的感染力可真qiáng大,路雅南禁不住打了個激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