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的多了!”路雅南回道,“好多你喜歡吃的,紅燒大排,宮保jī丁,土jī湯可好喝了……對了,還有大哥吃到了餃子裡的硬幣,不過他沒想到自己能吃到,結果一激動咬破了舌頭。”
“哈哈……”路翰飛笑了起來,“要是我在,肯定是我吃到。”
“可是你不在啊。”路雅南低頭踢了踢地面上的鞭pào屑,酸酸地說,“不在說這樣的話有什麼用……”
路翰飛湊近了幾分,看著她楚楚可憐的模樣,忍不住逗她,“喲,路雅南,你這是因為我不在這麼傷心難過啊?”
“才沒有!”她立刻昂起頭反駁,“是你不在,有點無聊罷了,傷心難過?那你也想太多了吧。”
路翰飛對這樣的打擊見怪不怪了,低頭咔咔地擺弄打火機。路雅南瞄了他一眼,一天加班下來他眼底有些青黑,他似是不自覺地蹙著眉,難得他這麼安靜地待在她身邊,倒叫路雅南不習慣了。
或者說,這傢伙怎麼可能會這麼安靜。
“咳……”她輕咳了一聲,呵出團團白霧,“路翰飛,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啊?”
“哎!”她話音剛落,他手就一抖,打火機落到了地上。路雅南眯眼,果真是心虛了呢。不過他彎腰拾起後,極鎮定地說,“有什麼事啊?我和你白天一個單位,晚上一個房間,還有什麼你不知道?”他說著故意湊過來耍賤,“小雅南,你還想知道三哥什麼隱私呀?”
路雅南看著那張湊近自己的俊臉,哼了一聲,“路翰飛,我是第一天認識你嗎?我們倆認識了十幾年,你心裡有沒有事我會不知道嗎?你笑起來的樣子分幾種,而這一種,叫假笑。”
路翰飛的笑容明顯一僵,他勾起嘴角,不大自然地說,“哎,被你看出來啦。其實我一直在想,我把你睡了,該怎麼辦呢……”
“你是因為這個才變成這樣的?”路雅南當然不信他的話,“那還真看不出來,你還如此敏感纖細啊!”
“那可不是。”路翰飛昂著頭說,“你三哥是婦女之友啊,我總得考慮一些qíng感問題啊。”
路雅南咬了咬下唇,帥氣地說,“反正咱們都是成年人,我不會要你負責的,你可以安心不用去想這個問題了。”她想自己都放□段如此主動又大度了,他總該老實jiāo代問題了吧。
然而結果並非如此,她的話叫路翰飛心頭一揪,仿佛有一團鞭pào在腹腔里炸開,把他的心肺炸得七零八落,血ròu模糊。
她果然不要他負責!
路翰飛qiáng撐著笑仰著頭看煙花,淡淡地說,“那就沒什麼事了啊!”
“騙人!”路雅南利索地反駁,“你敢看著我的眼睛說沒事嗎?”
“那有什麼不能……”他痞痞地一笑,雙手扶住她的肩頭,墨色的眼眸就那樣定定地看著她,他一字一頓地說,“小雅南,我真的沒事。”
路雅南聽見自己心頭悶地一聲響,然後疼得她幾乎要落淚,但是她忍住了,深吸了口氣,推開他的手,“路翰飛,你最好記得你說過的話,真的沒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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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雅南不知道路翰飛為什麼要騙她,她相信過路翰飛那麼多年,相信他和自己說過的每一句話,她從小信到大,連和他結婚她都信了。可是路翰飛卻看著她的雙眼,睜眼說瞎話。
她給自己找了N多理由,可也沒一個讓她能想到為什麼路翰飛要隱瞞寧薔的事。一番冥思苦想後,原諒他的理由沒找到,倒是把之前積攢的好感都消磨了個gān淨。
路翰飛這個傢伙,還真是靠不住!
其實路翰飛知道,小雅南討厭自己了。可他眼下也確實不知道該怎麼辦,他既不可能答應寧薔荒謬的要求,也沒法阻止她做出瘋狂的行為,更沒辦法接受讓小雅南去妥協。
他發現,自己真的沒有那麼萬能。路翰飛有點絕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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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正月初五,老太太馮安安都會去醫院慰問工作的醫護人員,派發新年的吉慶紅包,這是安仁的傳統項目。紅包里放的不是錢,都是一些隨機的小禮物,比如兩張電影票,一張蛋糕券,都是老太太親自去買親自包好派發,別有一番溫qíng。
今年老太太更溫qíng了,把晟晟也抱來了醫院,醫院裡不少人都知道這個孩子路家收養的棄嬰,老太太帶著晟晟來,溫qíng之外更是給醫護人員們上了一課,作為治病救人的醫生,更應該存善心,做好事。
午休的時候路雅南把晟晟抱去了檢驗科玩,晟晟對科里各種奇奇怪怪的器械可感興趣了,兩隻眼睛烏溜溜地直轉。
小劉看孩子胖了不少,嘖嘴道,“這孩子在你家養得還真不錯,之前瘦的和小猴子一樣,現在胖起來還蠻可*的。對了,領養手續下來沒?”
“沒呢。”路雅南笑著說,“再過十天,正好是小年那天,辦完手續就回家吃元宵咯。”
突然有人叩了叩窗,路雅南轉身一看,是二哥路燕飛,她便抱著晟晟走了出去。“怎麼了,二哥?是要接晟晟嗎?”
“嗯。”路燕飛點頭,“奶奶要回去了,剛打你手機關機了,是不是沒電了啊。正好我沒事,過來接晟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