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遞上小刀的時候,被他轉注的神情震動了。真羨慕他,這一刻他為了心裡的目標傾盡全力的努力著。她了解那種為了一個目標不放棄的感受,曾經她也那麼執著過,努力過……
「5號鑷子。」他又吩咐。
「嗯。」她迅速地遞上,心裡突然一片豁然,能儘自己的力量去救助一個絕望的靈魂,這種感受神聖又安詳,讓自己的靈魂都被安慰了似的,心裡的痛也好象被撫平了……她從小清秀的希望里獲取了自己的希望。她喜歡這種感受,她不再只是一個被一味拋棄的人了。
她好象又是一個人了。
當他鬆了一口氣,替已經被麻藥麻昏過去的小清秀包紮時,她也笑了,渾身輕鬆。她拿起紗布,微笑著替閔瀾韜擦了擦一額頭的汗,他瞥了她一眼,被她溫柔的笑容蟄了一下,身體有些僵,卻沒躲開。
「去拿一個乾淨碗。」他說。
蔚藍微笑著點了點頭,拿回來他又支使她去為小清秀收拾床鋪,這七天小清秀都要留在這裡了。
再回來,她看見他正拿了一碗東西從房間裡走出來,左右看著,似乎拿不定主意要放到哪兒。她無心地看了兩眼,「這是什麼?」
閔瀾韜抿了下嘴,猶疑了一下終於決定婉轉一點說:「琥珀。」
琥珀?蔚藍仔細的看碗裡的東西,像是一碗豆腐,怎麼也不像是琥珀嘛!「這……不對呀……」她還看。
他忍不住皺眉,就知道婉轉的說了她倒不懂,還細看呢!「人腦子!藥名叫『琥珀』!」
果然,她臉色一白,捂著嘴,轉身就跑。認識她這麼些天,第一次看見她不莊重地發足狂奔……他笑了笑,沒想到,跑得還挺快。
蔚藍覺得胃一陣陣絞痛,因為沒命地跑,喘得難受,眼前都有些發黑了。
「小心!」她聽見有人一喝,才定了定神。原來她慌慌張張往回跑,正趕上步元敖難得回來吃午飯,她差點撞到他身上。跟在他身後的丁管事不得不喊了聲提醒她。
心一冷,倒不慌了。她收斂了一下神情,垂下頭向他弓下腰,做好下人的本分。
步元敖冷眼看了看她,剛才她慌張跑來的小女兒之態……讓他的心莫名一刺!這神情,他已經很多年沒看見了。
「爺,走吧。」丁管事小心的催促了一聲,這麼毒的日頭,爺站這兒不走,後面端著滾湯熱菜的下人們也難受啊。
步元敖撇開眼,繼續前行。他身後送飯的下人們也都暗暗鬆了口氣,跟著他一起往院子裡走。
蔚藍也輕輕地舒了口氣,站直身體,路過她面前的丫鬟雙手端著開胃菜——皮蛋豆腐。
「唔……」蔚藍趕緊轉身跑開幾步,終於吐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