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一閃,她趕緊閃回花籬之後,對跟著她的丫鬟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她蹲下身,直直地窺伺著。
果然……閔瀾韜等的真是蔚藍!
閔瀾韜打量了她一下,說了些什麼,還把披風脫下來不顧她的推避硬是給她穿上了。邢芬雪冷笑,果然這兩個人是有姦情的,光看閔瀾韜的表情眼神就知道了!猛地,她注意到蔚藍還捧了很大的一個首飾盒,兩個人一路躲避著行人,鬼鬼竊竊地向一直沒什麼人用的東二門走去,上了一輛馬車。
邢芬雪欣喜若狂,也有了勁頭,也不怕冷了。「快!去裕實樓!」
閔瀾韜趕著馬車,悠閒地看著滿路秋意,心情卻意外的好。
車簾被掀開了,他微微側過頭,便看見了她清麗無匹的小臉。這些天……步元敖對她好多了吧,至少她的氣色好多了,不那麼死白死白的了。
「閔公子,給您。」她一臉嬌美的固執,把披風捧還給他。
「穿上,我不冷。你穿的太少了。」他皺眉。
「我在車裡不冷。」她堅持著,看著他凍紅的手,感激又不忍。
「那誰也別穿了。」他又發孩子脾氣了。
她看著他撇開的臉,心一橫,展開披風為他披上,他一愣,下意識地一拉韁繩,馬車都停下了。
「閔公子……您再這樣,我會更加愧疚的。」她誠懇地說,她欠他的越來越多了。
任由她細心地為他系好披風的帶子他都沒掙扎,久久不語。
馬蹄聲來的又快又急,似乎剛剛入耳,人已經到了跟前。
蔚藍和閔瀾韜都意外地看著,來的……竟然是步元敖!下人們被他遠遠甩在後面,他的眼神讓蔚藍渾身不由自主地一抖。
他看明白了!徹底看明白了!她帶著細軟上了閔瀾韜的馬車,還……還親親密密地為他繫著披風的帶子,兩個人的身體幾乎貼到一起!
「你想幹什麼?」閔瀾韜戒備跳下馬車,冷冷的看著他,他卻不看他,步元敖已經凍結到眼眸深處的雙瞳只惡狠狠地瞪著臉色慘白的蔚藍。
為什麼每次他心軟的時候她都會毫不顧忌地捅上一刀!
他從馬上俯下身來一把抓住她已經剪短的頭髮,所有的怨恨、氣憤、痛楚都爆發了。他扯著她的頭髮,生生把她拖下馬車。
蔚藍疼得直冒冷汗,卻不出聲,雙手死死扯著接近頭皮的髮絲,徒勞的想減緩疼痛。
「你想幹什麼?」閔瀾韜也火了,繞過馬車撲向步元敖,被他無情地一鞭子揮在肩頭,披風「刷」的裂開了一道大口,血也從長衫里滲了出來。
「不!」蔚藍慘叫一聲,她又連累了閔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