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婦們疑惑的小聲嘀咕著散去,蔚藍和瞿景箐呆呆地看著兩個上山去的男人,直覺的沒跟上去,他們倆好像有很重要的事要說,而且……不想別人知道。
第48章
閔瀾韜背對著步元敖站在一棵參天大樹下,他無法正視身後的他,是的,他明白,的確是他偷走了他的幸福,他的蔚藍,可恥卻不後悔!
「她是誰?」步元敖問,那個沉浸在幸福中的女人,一口一聲相公叫閔瀾韜的女人是誰?這個問題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蔚藍。」閔瀾韜毫不猶豫地說。
也許,他也在盼望這一天,他可以告訴步元敖真相,他是殺了他還是剮了他都好,他不必再一面幸福著,一面承受著幸福帶來的愧疚。
「埋在後山的是誰?」步元敖沒有發作,冷靜地說著話。
「蔚藍。」閔瀾韜轉過身,終於可以看著他的眼睛,既然把真相說出來,他也就沒什麼可躲避的了,剩下的事,只有一個結果,蔚藍是他的妻子。
「你埋葬她的時候,我用千年老參吊住了她的命,封住了穴道,讓她假死,然後又把她挖出來帶走了。」他簡單的說。
「為什麼?」
「當時……我並沒有把握能救回她。她心上有傷,血里有寒毒,體質又很弱,機會相當渺茫。我怕……怕你受不了她再次離你而去。」
他仍舊忍不住用欺騙自己的理由去欺騙他,也許他已經自欺成了習慣。
步元敖瞪著他,冷漠的眼光猶如最鋒利的刀直刺他的眼,他的心。
「虛偽!」步元敖冷笑,吐出詛咒般的兩個字。
「隨便你怎麼想吧。」閔瀾韜頹然說,是的,他虛偽,最後一瞬間他想把機會留給自己。「我用藥湯泡了她整整三天,寒毒析出來的冷氣甚至在水面上結了層薄冰,我以為她挺不過來了,她卻活了。」他微微笑,有些驕傲,他的蔚藍一直是強韌如絲的。
步元敖的胳膊微微哆嗦,不用看見,他也能想像出她受了多大苦才熬了過來。
「她活了,寒毒、刀傷都好了,卻失去了記憶。」
步元敖一愣,記憶?
「我覺得……」閔瀾韜長出了一口氣,眼睛看向樹林間參差的光棱,「也許那是她自己的選擇,在奈何橋上走了一遭,她故意把記憶丟棄了。」
步元敖咬緊牙,不得不承認閔瀾韜說的或許是對的,折磨他和蔚藍至深的——就是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