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不是他。
代價!最深重的代價!
他不僅偷了步元敖的愛情,也偷了她的愛情!
他更緊地摟住她,五年了,他恐懼了五年,怕她醒來後還呼喚那個讓他痛苦不堪的名字。
蔚藍……什麼時候,他才能不用擔心失去她,才能讓她孕育一個他的孩子呢?
淚水,從他的眼角垂落在她的發梢。
第52章
姝姝沉默地坐在閔瀾韜對面的凳子上,陽光從半透明的窗紙外透進來,小小的房間有種朦朧的暖意。
香鈴的孩子幾天診治下來,已經能發出明朗的笑聲,他正和母親、蔚藍在院子裡曬被褥,時不時兩個女人低低的笑起來,不知道說到什麼愉快的事。香鈴的丈夫是個不太說話的質樸漢子,他在後院劈柴的聲音有規律的響起。
這些聲響和暖暖的陽光交織起來,讓人的心莫名一軟,很放鬆,又很輕快。也讓小房間顯得更靜了。
閔瀾韜和殷佩姝都在聽著這些恬淡生活的細節,眼睛裡閃著深幽的微光,他們都沒說話,在想什麼,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為什麼?」閔瀾韜輕嘆一口氣,他何須再問呢,他和她一樣清楚。
殷佩姝果然轉回眼光看他了,理解、憐憫又自嘲。「閔大哥,你又為什麼不讓蔚藍姐給你生個孩子?」
閔瀾韜抿起嘴唇,果然,一回事。
「你這麼做對瞿景箐不公平。」他並不太熱心的說,公平不公平,他沒資格評斷。
殷佩姝冷然一笑,「你對蔚藍姐公平嗎?公平?什麼是公平?如果付出和獲得是有公平的,我的公平在哪兒?」
閔瀾韜靜靜地看著她,五年來,她的變化實在很大。她不再是個單純稚嫩的少女,而是個尖銳怨恨的婦人。原本開朗嬌柔的笑臉變成了如今的冷峭譏嘲。
「為什麼嫁給瞿景箐?」
他不明白女人的心,如果她還深愛著步元敖,她怎麼會選擇離開呢?
殷佩姝渾身一顫,笑了,卻流下了眼淚。「那是我最後的嘗試。我以為……他會留住我。」
五年了,她的心裡話無人可說。閔瀾韜是個太合適的人選,他和她一樣卑鄙,他無法譴責她,這讓她面對他的時候不必背負五年來無法甩脫的負疚。景箐對她越好,她越負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