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官爺看的入神,放慢了馬速,導致緊跟著他的幾個兵士狼狽的撞在一起。周圍的百姓暗暗搖頭,這樣的人手真的能為他們除害嗎?希望不大。
瞿景箐被惹火了,冷冷地瞪著胖官爺,胖子見他衣著華貴,氣度不凡,料想不是普通百姓,小娘子美雖美,恐怕不是他能輕鬆占上便宜的。於是又端起架子,面目可憎的策馬緩步而去。
「真討厭!」姝姝冷哼,好心情全被破壞了。官兵的隊伍已經過完,小路恢復通暢,她也準備上車繼續趕路。
「我要回去。」步元敖突然冷聲說。
瞿景箐和姝姝都一愣,看著他。
「步大哥,落下東西啦?」瞿景箐不明所以地說。
「嗯。」步元敖上馬,是落下東西了。
「元敖哥。」姝姝幽幽看著他,他的心,她自然懂的。「你這樣……永遠也放不了手。既然決定離開,何必再回去呢。」
步元敖沒說話,他知道姝姝說的對,既然決定離開,就不該如此放不下。可是,看那胖子淫褻的樣子,他無法就這麼離開,這隊官兵正是要去蔚藍所在的村子,而她又那麼的美。就當……是最後一次吧。
他輕輕一夾馬腹,馬兒撒開四蹄小跑起來。
「你們先回去吧。」走的時候那麼遲緩的腳步,回去的卻那麼焦急迅速。
殷佩姝看著他越來越模糊的背影,心裡也說不出什麼滋味。人……就怕太痴!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我都聽不懂。步大哥到底落下什麼了這麼著急?」瞿景箐皺起眉一頭霧水。
殷佩姝淡淡一笑,「他落下的……是心。」
步元敖快步躍上山路的最後一級石階,剛才在山下他看見了那胖官爺寄放的馬匹,這隊人馬果然去了她所在的村子。他握了握手裡的短刀,一直藏在馬鞍下,很多日子沒有帶在身上了。
正是中午,山里一片安靜,並沒聽見官兵鳴鑼的聲音,走近村子便聽見人聲喧譁,步元敖輕輕地吸了下鼻子,空氣中漂浮著很濃的酒味。
官兵在村子中央的小空場上點起篝火,火上烤著幾隻野味,步元敖隱在樹後冷笑一聲,肯定是向村民們索要來的,就憑他們根本不可能獵到任何野獸。
村民們都聚集在一起,滿臉疑惑地看著已經喝的臉紅脖子粗的官兵,他們完全沒有去捕狼的意思,喝的很盡興,腳步踉蹌,醜態百出。步元敖在人群中看見了香鈴夫婦,蔚藍並沒來,他鬆了口氣。
一個精瘦的官兵一臉賊笑地跑了過來,招呼上另幾個喝的滿面油光的同夥,含糊不清地吵嚷著什麼,帶上武器快步離去。步元敖一凜,他們去的方向,正是閔瀾韜的小舍。
他把短刀藏在身後,快步跟了上去。
等他進了小院,看見那幾個醉醺醺的兵士已經用棍子把閔瀾韜死死地壓在地上,閔瀾韜的額頭破了很大一個傷口,血正汩汩流出來染紅了他半邊臉。
蔚藍一臉驚恐地貼著牆壁,胖子已經把她逼入死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