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鬆了口氣。幸好幸好,我孩子他爹與我皇帝兒子並無關聯,若是當真與皇帝有關聯,他日我孩子出生,該是喚皇帝一聲阿父還是阿兄?
「沈卿與寧卿也糊塗了些,竟與綰綰……」皇帝又嘆了聲,「罷了罷了,這事我也不想管了,綰綰你愛如何便如何。若是綰綰當真非沈卿不可的話,你要來當面首,我也定會睜隻眼閉隻眼。」
我驚地把先前所想的悠悠轉醒給忘了,騰地瞪大了雙眼,「什麼?」
皇帝雲淡風輕一笑,「沈卿果真是太后的良藥,朕不過提了句沈卿,太后就不暈了。」
這話說得我可謂是心驚膽戰,這字裡行間的聽起來隱隱有股不悅的氣息。皇帝這眼睛不僅能隔簾探目還能識破我這渾然天成的裝暈。我乾笑一聲,「哀家方才動了胎氣。」
「這胎氣今日也動得多了些。」
「興許將來是個好動的。」我又乾笑了一聲。
皇帝似笑非笑地瞄了眼我的腹部,我想起皇帝這雙眼睛的奇特,便倏地來了興致,「陛下可看出了什麼?」
皇帝一愣。
我興致勃勃地道:「你可看出是男是女?是沈卿還是寧卿的?」
皇帝一下子沉了臉。
我見狀便知不對,也不知剛剛是那一處碰到了皇帝的痛處。我在心裡頭反覆想了想,倏地靈光一閃,寧卿二字撲騰騰地變得耀眼。
原是此般……原是此般……
我在內心嘆息,想是皇帝不曾料到他心尖尖上的寧恆竟會與他母后有了瓜葛,倘若孩子他爹當真是寧恆,將來這孩子還需喚皇帝一聲阿兄。心尖尖上的人的孩子竟要喚自己一聲阿兄,想必是個人也不能接受。
此般反應,所屬正常。
我理解地拍了拍皇帝的肩,「陛下,哀家這話問得有些唐突了,你莫要放在心上。」
皇帝興許是聽明白了我的話中深意,他緊皺的眉頭舒緩了下來,說了聲「太后好生歇息」便緩緩離開了我的寢宮。
我看他那背影,委實是寂寥了些。
想到我這番無心插足,硬生生成了坊間小民口中的「小三」,我心頭頓時有些愧疚。只是如今已經釀成了大禍,再去追究誰對誰錯也無必要。如今,我唯有將那罪魁禍首——酒從此收之禁之,否則也不知那一日又跑出了個喜脈來。
第四章
我這喜脈的消息,皇帝雖是壓下了,但畢竟這天下間無不漏風的牆。在我捏著鼻子喝安胎藥時,一道清麗的嗓音伴隨著環佩叮噹由遠至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