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畫與如歌互望了一眼,如歌方答道:「回娘娘,是的。」
「可是一同前去的?」
如畫答道:「寧大將軍比沈相早了一刻鐘。」
我琢磨了一會,又問:「如今是什麼時辰了?」
「回娘娘,已是巳時四刻。」
還有半個時辰早朝才結束,想來沈輕言與寧恆昨夜睡在我這,今日早朝結束時,便會傳的滿朝皆知。定然也會有奏章來說我行為不檢,不過既是皇帝開的口,皇帝自是會解決。如今我煩惱的是不知如何面對他們二人。
我思來想去,依舊沒有想出好的法子。早膳過後,皇帝前來請安。皇帝笑吟吟地瞅著我,「太后昨日睡得可好?」
不等我回答,他又自顧自地道:「太后今日面色不錯,想來昨夜定是有聲有色。」
我看了看皇帝,確認他這話的的確確僅有調侃之意後,我方嘆聲道:「哀家如今有了喜脈,又何來有聲有色?」
皇帝一愣,他的面色變了變,但又迅速變成笑眯眯的模樣,「太后讓沈卿與寧卿注意些便好。」
我的嘴角抽了抽。
皇帝湊了過來,小聲道:「朕知太后你偏袒沈卿,但也不要因此冷落了寧卿。寧卿他……」皇帝停了下,深深地望了我一眼。
我立刻被感動了。
想不到這皇帝竟是此般神情,不僅親手將心尖尖上的人送到情敵身邊,還擔心情敵冷落了他……這情感,委實驚天地泣鬼神呀。
我故作深沉地道:「陛下可放心。」
皇帝笑了笑,「既然如此,今夜太后便讓寧卿陪寢罷。」
我驚地眼睛一瞪。
皇帝又道:「寧卿身子頗是冰涼,如今天氣炎熱,最是適合不過了。」
我聽得渾身一顫。坊間傳聞果真不假,皇帝若是不曾以坐騎之勢與寧恆在一處,又何來得知「寧卿身子頗是冰涼」。
我乾笑一聲,「到時候再算罷。」
皇帝在我這處用了午膳後才離去了,我趕忙喚來如歌如畫她們四個,為我梳洗了一番,而後坐上了步輦往含光湖去。
我委實不願面對宮中的兩位面首,也不願招來寧恆陪寢,是以我唯有使「拖」字訣。正值夏日,我可在含光湖上泛舟,在湖中夜遊賞月,還可來個夜宴……總而言之,不拖到沈輕言與寧恆睡下就絕不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