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石凳上,寧恆在身後開始揉捏起來,我眯眼瞧著越走越近的文武百官,沈輕言走在最前頭。我這會見到沈輕言,我心頭卻再也蕩漾不起來了。
沈輕言與一眾大臣向我行了個禮,禮畢後抬起頭來時目光皆是若有若無地掃過我身後的寧恆,寧恆的手顫了顫。
我不動聲色地笑著,「諸位卿家可是在賞哀家的面首?」
寧恆的手又顫了顫。
一眾大臣皆是乾笑一聲,唯獨沈輕言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不曉得他那眼神有什麼含義,唯好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眾人離開後,寧恆竟是問我:「方才沈相似乎在吃味?」
我掩嘴笑了聲,「可能吧。」
當天晚上,皇帝來找我時,眼神頗帶責怪,想來是心疼寧恆今早所受的無聲的恥辱。但竟也沒多說什麼,只有深深地看了一眼我身後的寧恆。
在沈輕言連續幾夜沒來我的福宮時,我才漸漸意識到一點。皇帝許是對我和沈輕言起疑心了,是以讓寧恆日日夜夜地監視著我,對沈輕言則是以公務扣壓,讓他忙得無法同我接近。
我左思右想了一番,覺得目前對我而言最為要緊的是查出六月初十那一夜,究竟發生了何事,而我肚子的娃娃到底是誰的。
於是乎,我決定先從我這個嫌疑孩子他爹入手。
我沐浴過後,便讓如舞去將寧恆喚進我的寢宮。六月初十那一日,我至今一點印象也不曾有,就像無端端被人取走了那一天的記憶一樣。
我明明是記得我回了蘇府,之後……
我頭騰地有些痛,我伸手揉了揉,我進了蘇府後的事情果真全都記不起來了。我又揉了揉眉,抬起眼時,猛地發現寧恆悄無聲息地站在我面前。
我險些嚇得五臟六腑都出來了,我拍了拍胸口,瞪著他,「你什麼時候來的?」
寧恆瞧了瞧我,道:「致遠見太后似乎在沉思,便不敢出聲打擾,恐擾了太后思緒。」
我眯眼,「如舞呢?」
平日裡如舞定會先進來和通報一聲的,怎地今日就讓這寧恆無聲無息地溜了進來?倘若寧恆記仇今早的事情,在這小小寢宮裡再次無聲無息解決掉我也並非難事。
寧恆道:「如舞姑娘擔心打擾了致遠和太后……」
我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看來如今我是跳進黃河裡也洗不清了,不過算了,反正我肚裡也不知是誰的種,我的清白自從那一日診出喜脈來後便再也復返了。我拍了拍我身邊,「坐下罷。」
寧恆十分僵硬地在我身邊的坐下,我發現我這幾日來似乎有些愛欺負寧恆,見他此般模樣便像戲弄到他臉紅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