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
皇帝瞅了我身側的寧恆一眼,似笑非笑地道:「太后數日不曾見到沈相,想必如今定是想念得很。」
我乾笑一聲,「哀家有致遠陪伴,也無暇顧及沈相了。」
皇帝挑眉,「哦?是嗎?」
我握住寧恆垂在袖下的手,輕笑道:「比之沈相,致遠更甚一籌。」我口中雖是這麼說,但我心裡頭絕不會認同。沈輕言不喜歡我歸不喜歡我,但在我心目中,無人可代替得了沈輕言。
沈輕言是我兒時的夢,如今仍舊是我蘇浣遙不可及的夢。
皇帝的目光立即一深,眼如利箭一般射向我和寧恆相握的手,寧恆顫了下。我笑著道:「前幾日招了致遠陪寢,陛下之言果真不假,寧恆的身子果真真涼如溪河,哀家甚是喜歡。」
我雖是懼怕皇帝,但如今皇帝的所作所為委實有些過了。既是敢將自己心尖尖上的人送到我身邊,任我百般調戲,那便好好承受這個後果罷。
皇帝的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我淡然笑之,手依舊緊握住寧恆的手,寧恆顫了回便也不再顫了。我道:「致遠為何如此拘謹?前些夜晚,致遠你……」我輕笑一聲便止住了,其後的曖昧及旖旎想必皇帝聽得懂。
寧恆的臉如我所料地紅透了。
皇帝猛地站起,冷著聲音道了句「寧卿好生服侍太后」便拂袖而去。
我這皇帝兒子向來喜怒不形於色,如今一怒為藍顏,這寧恆的功勞委實不小。我鬆開了寧恆的手,捏了芙蓉酥咬了一口。
寧恆神色頗是複雜,我道:「致遠怎麼了?」
寧恆默默地搖了搖頭。
我今日觸怒皇帝不過是為兩事。
一為離間他和寧恆,皇帝素來霸道,但凡他碰過的人他鐵定不肯讓其他碰上一絲一毫,想必他以為我不敢碰寧恆,卻不曾料到我這太后當真敢坐實了寧恆的面首之名,雖說我並非當真與寧恆做了那床幃之事,但我嚼著字眼,寧恆也無法否認。想來如今皇帝對寧恆多多少少都有些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