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有了常寧的幫忙,我出宮十分順利。
常寧替我遮掩得萬無一失,就連去蘇府的措辭也想好了。她對蘇府的總管說我前些日子在竹林里落下樣貴重飾物,需立即尋回。整個蘇府便開始手忙腳亂地開始尋找。趁著亂,常寧對我使了個眼色,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悄悄地溜走了。
常寧的這個措辭甚好,因為要尋東西,蘇府里的所有下人都出動了。我一個一個地打量,卻不曾見到我想要見的小廝。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我急了,便拉了匆匆經過的婢女,問:「你們府里的是否一個身長瘦小,麵皮焦黃,眼小嘴闊的小廝?」我用手比了比,「嘴角右邊的還有粒痣。」
那婢女驚訝地道:「你是說趙七?他前些日子回家鄉去了。」
我一愣,那婢女又匆匆離開了。
竟是此般巧合?我心裡頭疑團越來越多,我跺著步子又去了祠堂,我總覺得祠堂那處定有蹊蹺,我兩次暈倒都離不開祠堂。
我四處查探了一番,和平常也無不同之處。我左摸摸右摸摸,也沒摸出什麼不妥來。在祠堂里待了半個時辰左右,我便失望地離開了。
常寧見著我的模樣,打趣地道:「怎麼?不捨得你的情郎?」
我扯唇笑了下。
我安然無恙地回了宮,常寧那婢女也安然無恙地出了宮。只不過我卻什麼都不曾查出來,唯獨知道那個可疑的趙姓小廝回了家鄉。
我正煩惱之際,夜晚時分,皇帝竟是領了寧恆過來。他笑眯眯地道:「太后,朕借用了寧卿好些時日,如今該是還給你了。」
寧恆神色淡淡地站在皇帝身後,不言一語。
我懶懶地道:「無妨。哀家的便是陛下的,陛下隨意用。」
皇帝又道:「寧卿,你好生伺候太后罷。」
寧恆一本正經地應了聲「是」。
皇帝離開後,寧恆沉默地站在了我的身側。我正好肚子有些餓,便讓如歌和如畫去自個兒開小灶熬了蓮子百合羹。
在我用完一碗蓮子百合羹後,如歌拿了塊帕子要替我擦嘴。
我瞅了眼,道:「寧卿,你不是哀家的面首嗎?怎地一點眼色也沒有?這些小事,難不成你不曉得做?」
如歌默默地將帕子遞給了寧恆。
寧恆僵硬地接過帕子,一張素白的錦帕在寧恆的手裡竟也不會顯得突兀,反倒是他替我擦嘴時,那眼神帶了幾分冷色。
我當時便想:此刻寧恆心裡定是恨不得手裡的是刀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