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仔細地聽了聽,周圍一片寂靜,我道:「是雁兒你聽錯了罷,我什麼都沒有聽到。」
雁兒的臉色更是白上了幾分,她哭喪著臉道:「今天剛好是趙七的頭七,會是他回來了麼?」
算起來,今天的確是趙七死去的第七日,只不過這話委實荒唐了些,「別胡說,這世間哪有鬼怪之談!」
「可是……」
驀地,這祠堂里不知從哪兒竄出了只貓來,雁兒兩眼一翻竟是被嚇暈了過去,身子往擺著香燭的案上倒去,我慌忙拉住雁兒,無奈身子在皇宮裡頭養久了,變得忒無用,不過是微微用了用力,腳步卻是踉蹌了下,整個人反而是往木案上倒去。
我也不知撞到了什麼,我只覺頭一痛,然後只聽轟轟地響,身下的木案倏然分開,底下一空,竟是出現了條石梯,我頓時就像滾雪球一般滾了下去。
第二十八章
所幸這石梯不長,雖說滾起來有些痛,但最後竟也只是擦破點了皮。我站了起來,揉了揉被撞得發紅的額頭,開始四處打量著周圍。
不過周圍都是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幸好我做了準備,我在衣襟里摸出了一顆雞蛋大的夜明珠,幽幽的綠光立即照亮了這黑漆漆的地方,我望了望,原來這是一條密道,看起來有些長,也不知通向哪兒。
我往石梯上瞅了瞅,估摸雁兒也沒這麼快醒來,我沉吟片刻,決定自個兒在這密道裡頭探一探,興許還能探出些什麼來。
主意一定,我便邁開了步伐。這密道彎彎曲曲的,我也不知轉了多少個彎,最後才走到了盡頭。盡頭處也是一條不長的石梯,同我方才滾下來的石梯頗有異曲同工之妙。我拿著夜明珠往周圍照了照,許是挖這密道的人不曾想過會有其他人進來,是以這石梯上方的開關也擺在了明顯處。我輕而易舉地就瞧見了,牆上有塊凸出來的石塊,在這平整的牆上倒是顯得有些多餘了,估摸我用力一按,我便能走出這密道。
我正猶豫著要不要試著按一按,上方卻忽地傳來了談話聲,我仔細聽了聽,有兩道,而其中一道聲音我卻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是沈輕言的。
我此時猛地意識到,這個在蘇府祠堂下的密道通向的地方除了沈府別無他處。
我屏住了呼吸,輕手輕腳地走上了石梯,走到不能再走時,我坐了下來,凝神傾聽著。我有預感,這大半夜不就寢的,定是有些機密的話要說。興許還會同死去的趙七有關。
「……聽聞平國王君好男色,不若我們選幾個姿容秀美的小倌投其所好,如此一來,平寧親王前去談起借兵之事,許是會容易些。」
這人的聲音我從未聽過,陌生得緊,估摸是沈輕言的心腹。
「這倒不需,平國王君手裡兵權不大,借了也無用。反倒是我們可同王君交好,若是遲些時候的逼宮之舉生了變數,平國亦不失為一條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