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臉色一變,聲音忽地拔高,「住嘴。」
我此時一萬個不願提到沈輕言,沈輕言這三字如今不亞於一把尖刀,提一遍便在我心尖劃一刀,血淋淋的,慘不忍睹。
「太后既是喜歡沈相,為何又不敢面對?」
寧恆目光灼灼地看著我,我想起沈輕言那一夜所說的話,我知我在逃避,不願回想那一夜所聽的話語,也不願就深想,更不願面對這血淋淋的事實。
這段情傷,我不知要休養多久。
可是寧恆將我拉回了現實里,我如今的確不能逃避,只能去面對。
我垂下眼帘,偏廳里靜悄悄的,我只能聽到我的呼吸聲。過了好一會,我方抬眼,問道:「致遠可有聽過催香?」
那一夜,催香的是我的疑惑之一。
寧恆愣了愣,點頭道:「西域的沙漠裡有一種花,十年開一回,極為珍貴,太后所說的催香便是從此花裡頭煉出來的。」
「有何用處?」
寧恆道:「人若是聞久了,便會失去意識,且會說出心裡的秘密。」
我真真沒有想過,這麼珍貴的香沈輕言竟是會在我身上用了兩回,我更不曾想過,沈輕言竟是從未信過我。除了他,我心裡頭還能有什麼秘密?
關於皇家血脈的證據,我真真是不知在哪兒。但在皇帝面前,我只能裝作知道,要不然不出一日,我定會死於非命。
我對沈輕言的傾慕算起來該有十幾年了罷,我本以為他對我多多少少也有些憐惜的,卻是不曾想到……
「太后,何以有此一問?」
我搖搖頭,不願再開口了。我伸手奪過放在寧恆身前的酒杯,將裡頭的糯米酒一飲而盡。寧恆想要阻止我,卻被推開了。
「太后……」
我扔掉懷裡的手爐,抱起案上的一整壇糯米酒,「我今晚想喝酒,你莫要阻我。不然……」我抬起頭看著寧恆,他滿懷關切地看著我,我也不知怎麼的,眼睛就泛紅了,「不然我就哭給你看。」
我這話音一落,豆大的淚珠就一顆一顆地滾落下來。
我淚眼朦朧的,寧恆卻是慌了神,手腳也不知怎麼擺,我不再看他,抱起整壇酒就豪飲起來,咕嚕咕嚕地跟喝水一樣,也不知是不是喝得太急了,一時間就被嗆著了。
我重重地咳了起來,寧恆連忙拍了拍我的後背,給我遞了杯茶。
我推開了,「我要喝酒。」
寧恆低低地道:「你方才已是喝了不少了。」
我瞪他,「我就是要喝。」
「太后,你醉了。」
我怒道:「胡說,糯米酒怎麼會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