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褰簾往外一看,恰好經過當時的涼亭,寒風一吹,酒也醒了八分,我道:「停下來。」
如歌扶了我下來,我攏了攏身上的外氅,定了定神,低聲道:「你們暫且侯在這兒。」言訖,我施施然往涼亭處走去。
今夜故地重遊,憶起寧恆那一番表白,我心裡頭不由得柔軟了幾分,就連周圍的凜凜寒風也難以阻擋我心中的暖意。
不知過了多久,我忽聞一聲低喚——「綰綰。」
我扭頭一望,是寧恆。我驚喜地道:「致遠,你怎會在此處?莫不是我們心有靈犀?」
寧恆輕聲道:「我方才看到了你的步輦,便順著摸了過來。沒想到,你真的在這裡。」我見他伸了伸手,似乎想握我的手,但很快又縮了回去。
我心知他怕被別人瞧見,便笑了聲,「你莫要擔心,如歌她們離我們遠著呢。即便我們在這裡啃上幾回,估摸她們也不會知曉。」
寧恆的臉紅了紅。
我最喜歡的便是寧恆臉紅的模樣,我望了望周圍,見並無一人時,踮起腳摸了摸他的臉,寧恆一顫,伸手覆蓋住我的手,「你的手很冷。」
「嗯。」
他捂住我的雙手,輕輕地摩擦著,我心安理得地享受著,稍微向他靠近一點,扭頭看著已是謝了的一池荷花,我道:「我記得你在這裡同我說對我一見鍾情。」
我扭回頭,寧恆的耳尖也紅了,我輕笑了一聲,「木頭,是真的?」
他點頭。
我又問:「你喜歡我什麼?」
寧恆握緊了我的雙手,道:「我也不曉得,許是當初進宮時你免了我的責罰,又或是在朝堂上見你牽著陛下的手一步一步地走上那位置……」
我不滿地道:「你騙人,我當了太后這麼久,你都沒送過禮給我,且每回宴請你,你都不肯來。」
寧恆的臉卻是更紅了,「我……我怕你會發現我……我喜歡你。」
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任我當初怎麼想,我都委實不可能想出寧恆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不肯接我的請帖。
我道:「那你後來怎麼又願意了?」
寧恆沉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