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得腹誹了一番,是誰告訴我皇帝今日一整天都要批閱奏摺的?這奏摺怎麼批到我的福宮裡來了?
我唯好硬著頭皮上前,周圍的宮人紛紛和我行禮,我讓她們起來後,皇帝方抬眼向我看來,眼珠里含滿了笑意,他道了聲:「綰綰。」
我立即打了個寒顫,心裡頭難免有些恐慌。皇帝這是第一回在有外人的時候喊我的小字,我乾笑了一聲,先讓周圍的宮人退了下去,之後才顫巍巍地喊了聲「承文」。
皇帝放下書卷,走至我跟前,他問:「綰綰的風寒可是好了?」
我輕輕地咳了咳,不動聲色地和皇帝拉開了點距離,「好很多了。」
皇帝眯眯眼,「綰綰方才去哪兒了?」
我道:「在屋裡待太久便想去出走走。」
「綰綰一個人?沒讓宮人陪你一起?」
我繞過皇帝,徑直往桌案上走去,倒了杯香茗輕啜了一口後,方道:「宮人難免有些聒噪,再說我也想一個獨自走走,魏太醫也說多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皇帝總算不再糾結這個問題了,他笑眯眯地靠近我,也不知何時手裡多了個精緻的錦盒,他遞給了我,「綰綰,你瞧瞧。」
我壓下疑惑,打了開來,錦盒裡竟是躺著一根碧色的玉簪。
皇帝又道:「此根玉簪名為日月升恆萬壽簪,願綰綰能與此簪一般,萬壽無疆。」
若是說皇帝之前還只是隱晦地表示他對我的喜歡,這回卻是明顯到不能再明顯了,能萬壽無疆的只有皇帝,而如今皇帝要我與他一樣萬壽無疆……
我的手抖了下,手裡的錦盒重如泰山,壓得我透不過氣來。
皇帝已是拿起錦盒裡的碧玉簪,插進了我的髮髻上,他頗是滿意地瞧了瞧,又道:「綰綰,比之木簪,你戴玉簪更是好看,以後便不要戴木簪了。」
言訖,皇帝的目光又在我的髮髻上停留了好一會,而後才「唔」了一聲,道:「時間也差不多了,我該回去批閱奏摺了。」
皇帝走後不久,雁兒就急匆匆地跑了進來,她上氣不接下氣地道:「太后不好了!太后不好了!木頭將軍跳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