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七十一年八月初六
最近的課業越來越重,每日都有不同的太傅來教我不同的東西。今日教武功的是朝中的一品官的大將軍寧恆。父皇告訴我,寧恆會是一等一的忠臣。寧恆是個孤兒,他從頭到腳都受了皇家恩,他這輩子都會忠於大榮。是以父皇讓我多些與寧恆親近。我見到寧恆第一眼就覺得他是個不錯的人,雖然性格死板木訥了些,但絕對是一枚聽話的棋子。
清和七十二年二月初一
晚上阿姊和蘇姊姊在說悄悄話,我聽到阿姊取笑蘇姊姊,說她喜歡沈輕言,並且大大讚揚了一番沈輕言溫文儒雅,風度翩翩,不愧為大榮女子的閨中情人。我聽後心裡頭甚是不舒服,晚上也睡不著,腦子裡滿是蘇姊姊的模樣。
清和七十二年二月初二
今早醒來時,發現褻褲黏糊糊的。起初我以為我尿床了,可是後來身邊的宮人卻是恭喜我,說是我向男子又邁了一步。夜晚就寢時,我剛摸上了床,就聽到平日裡伺候我的宮娥衣衫不整地躺在我的床榻上,她說要來伺候我,我把她轟下了床。不久後,我的內侍卻是奉上了幾本春宮圖,說是父皇讓我一一翻閱。父皇之命,不得有違。我當即點燈,端坐在案前,認真翻看。半個時辰後,我無師自通,明白了男女之事。那宮娥又再次爬上了我的床,我喝令她不准再出現在我的眼前。
晚上,我夢見了我和蘇姊姊在床上擺著春宮圖裡的動作,蘇姊姊呻吟不止,聲音嬌媚,酥軟得讓我**了一整夜。
清和七十二年二月初八
自從連續好幾夜的春夢後,我再見到綰綰時,口中再也不願喊蘇姊姊三字。我心裡逐漸曉得我對綰綰有了情意,儘管她大我四歲。可是我知道綰綰只是將我當做弟弟一般,就如阿姊一樣,且如今綰綰心中還有個沈輕言,我斷不能和她說我的心意,不然只會嚇著了她。
清和七十二年三月初十
我做夢也不曾想過,父皇駕崩前會重重給了我一擊。父皇竟是讓我綰綰成為大榮的太后,從此便是我的母后。我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也不能不接受父皇最後的一道旨意。我只好眼睜睜地看著宮裡的繡娘為綰綰量身定做太后的禮服,我看著綰綰脫去嬌艷粉嫩的宮裝,穿上莊重深沉的太后禮服,我想,總有一天我會再讓綰綰脫掉太后的衣裳。
第一章
寧恆死了,雁兒哭得呼天搶地。我望著寧恆的屍身,摸了摸,是冷的,比雪還要冷。旁邊還倒下了蒙著面的黑衣人,我爬過寧恆的屍身,想去掀開黑衣人的面巾。可是剛爬了一半,忽然有隻冰涼的手抓住了我的腳腕,我怔怔地扭頭,寧恆竟是睜開了眼,張嘴道:「綰綰,我送你回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