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卻是覺得這一回寧恆似乎比往常激烈,在我口舌中攪得翻天覆地,直讓我氣喘吁吁。我正訝異萬分時,發現寧恆睜開了眼,直直地看著我。
他問:「你是誰?」
第二章
剛剛還在嘴舌交纏,這會倒是用陌生人的眼光來看著我,問我是誰。這樣的轉變委實讓我有些措不及防,心裡頭隱隱有些不適。
不過之前在照顧寧恆的時候,我已是想好了種種應對寧恆醒來後的反應。是以,我迅速站直了身子,扯唇一笑道:「你醒來了就好,我去叫大夫。」
寧恆記不起我是誰,那麼他定也不記得我是怎麼離開皇宮的。如此一來,對於我而言,能在這個時候甩開寧恆,我就無後顧之憂了。只不過,依雁兒的執著,她定是不願放下寧恆的。我要南下,身邊定是需要一個身手好的人。若是沒有寧恆,雁兒是我最好的選擇。
只可惜……
我心中嘆了聲,推開了房門把雁兒叫了進來。雁兒見到醒著的寧恆,面上難掩欣喜之色。我對她低聲道:「他記不起我是誰了,估摸他現在什麼都記不起來了。你看著他,我去找宋大夫來。」
我剛要離開,雁兒卻是拉住了我的衣袖,她興高采烈地道:「阿姊,既然木頭將軍什麼都記不起了,我們一起上路就更方便了。」
我面含笑意地點了點頭。我拍了拍雁兒的手,「我去叫宋大夫。」
說罷,我拿了帷帽便匆匆地走了出去。去東柳巷的路上我心事重重,我與雁兒的想法截然不同,寧恆現在雖是記不起我來,但難保以後不會想起。
我不願再回到皇宮,因此寧恆和雁兒我得棄掉。
到了東柳巷後,我和宋大夫說了寧恆的現狀,宋大夫沉吟片刻後便拿上醫箱跟我去了城南小巷。路上,我佯作不經意地和宋大夫說我想去遠遊,無奈孤身一人難免有些危險。
宋大夫告訴我城西有處地方聚集了不少高大魁梧身強力壯武功甚好的人,只要出得起銀子,便能挑人一路上陪同遠遊,以防山賊之流。
我聽罷,不由得心中暗喜。
宋大夫替寧恆把脈過後,問了寧恆好些問題,之後方對我和雁兒道:「他的底子不錯,若是常人受了這些傷,至少需要大半個月方能痊癒。而他卻是僅用了數日,他的底子委實不錯。」
我連忙問道:「他何時能記起以前的事來?」
宋大夫道:「我在這方面的醫術上不精,不過這種事,少則幾日,多則幾年,皆是需看他的變數。他現在身子尚虛,我再開個藥方讓他調調身子。」寫完藥方子後,他又道:「我在南華縣裡有位故友,姓溫名寒,專攻此道,蘇姑娘大可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