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寧恆一見著我的眼淚,慌得連忙湊了過來,手掌揉了揉我的胳膊,另一隻手又去擦拭我的眼淚,他柔聲道:「是我不好,綰綰不要哭。」
他這樣一說,我的眼淚就掉得更厲害了,這回不用逼,就嘩啦啦地掉了下來。我甩開寧恆的手,「我不要你哄我,你若真的喜歡我,就不會推開我。你……」
寧恆忽然堵住了我的唇,我的話還未說話便全數吞了回去。我欲要推開寧恆,寧恆卻是扣住了我的雙手,他一直吻我的唇,吻我的眼淚,直到我不再掉眼淚時,他才停了下來。
他對我道:「綰綰,我是真的喜歡你。我……我也不願推開你,可是我們現在還未成親,我不想毀了你的名聲。」
我一怔,我委實沒有想過寧恆拒絕我會是因為沒有成親。我細想了一番,想來是我平日裡和常寧在一起多了,再加上我當太后時已經不把名聲當一回事,是以我便覺得成親前把洞房花燭夜給過了也無傷大雅。反正如今我是認定寧恆這人了。不料,寧恆卻是和我想的不一樣。
其實我之所以這麼急著想和寧恆洞房花燭,還有一個原因。若是我把身子給了寧恆,且還不小心得了喜脈的話,如此一來,即便寧恆當真記起了以前的事,那他定然也不會捨得將一大一小全都抓回宮裡。
「綰綰……」寧恆忽然喚了我一聲,我從思緒里回過神來抬眼望著他,他小心翼翼地道:「你在生我的氣?」
無論怎麼說,寧恆都是為我好,我沒理由生他的氣。我把衣裳重新穿上,搖了搖頭道:「沒有。今日之事,你便當作不曾發生過罷。」
按照寧恆平日裡的執拗,估摸在洞房上他是不肯退步的了。既然我現在認定了寧恆,那我就得另尋法子杜絕所有後患。
第七章
目前為止,我所要杜絕的後患有兩個。一為寧恆的記憶,二為雁兒。第一個只宜守不宜攻,趁現在寧恆沒有記起以前的事,我需早日將寧恆拿下順帶弄個娃娃出來,到時候即便寧恆記起了以前的事,我這城池已是守得堅若磐石。至於第二個,最好是以攻為主以守為輔。
我衡量了一番,決定從第二個開始。我向來是個說做就做的人,是以用過晚飯後我便拉了寧恆進房,指著我對面的竹椅,一本正經地道:「木頭,你坐過來,我有話要同你說。」
寧恆依言坐下。
我眯眯眼,道:「木頭,你覺得雁兒如何?」
寧恆道:「雁兒是個好姑娘。」
我道:「如何說?」
寧恆道:「她對你很好。」
寧恆此時果真真滿心滿眼都是我,衡量好壞的標準皆以對我好不好為要求。我可以說是圓滿了,不過還是不能卸下防心,我又道:「雁兒喜歡你。」
寧恆面色一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