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兒淡道:「沒有願不願,爹爹病重,娘親也不管我,剩下不喜歡我的二娘三娘,即便現在我不嫁給連胤,以後還會有第二個連胤。」
我拍了拍雁兒的手,「連胤表面看起來雖是有些輕佻,但一路上看來,他對你挺好的。」
雁兒扯唇笑道:「嗯,嫁給連胤,於我而言也算是不錯了。」
春風拂過,杏花飄飄,我看著雁兒的神色,心裡頭忽覺有些淒涼。我滑下了手腕上的碧玉鐲,「這玉鐲子是我阿娘送給我的,你過多幾日便要成親了,我以此物為禮祝你與連胤白頭偕老。」
雁兒也沒拒絕,她收下後又道:「待阿姊和寧大哥成親時,我和連胤定送上一份大禮。」
雁兒不提還好,一提我心裡就來氣。可是在雁兒面前,我也不好對寧恆發脾氣,遂我轉移了話題,道:「時間這麼急,嫁衣可趕得來?」
「應該趕得來的。」雁兒笑了笑,「阿姊和寧大哥以後有什麼打算?」
「先四處走走,遇到合適的便不走了。」我佯作不經意地瞥了寧恆一眼,輕描淡寫地道:「雁兒,你即將出嫁,阿姊我也沒什麼可以教你的。不過你千萬要記著,倘若以後你和連胤有什麼不合的,沒必要委屈自己。正所謂合則來不合則散,興許過了連胤這一家,你還會遇到下一家更好的。」
雁兒點頭道:「阿姊這份瀟灑這份膽色,我一定學著。」
之後雁兒又和我閒話了一番,末了她又重複了回讓我和寧恆記得要去喝她和連胤的喜酒後方起身告了辭。寧恆一直坐在我身側,默默不語的。雁兒走後,他望了望我,忽地用手指蘸了杯里的茶水,在石桌上寫了幾個字——我出去一趟。
寫畢,他又抬頭望著我。
我扭頭不看他,自顧自地回了房。過了好一會,我偷偷地開了窗,一瞥,小院裡一個人影也沒有。看來寧恆是真的出去了,我跺跺腳,想道:寧恆果真真是個大木頭!
晚上用飯的時候,寧恆也不曾回來。
我果斷地讓丫環把剩下的飯菜都給倒了。
寧恆是在辰時六刻的時候回來的,我當時還未就寢,獨自一人坐在妝檯前生悶氣。這座小院不大,寧恆回來時我聽得一清二楚,包括他問丫環我睡了沒有。
丫環答道:「蘇姑娘剛進房,應該還不曾就寢。」
寧恆的腳步聲愈發逼近,我心想待會他要是開口讓我不生氣,我鐵定轟他出去。不料寧恆卻是站在門前,動也不動。過了好一會,也不見他開口說話。我正有些不耐煩,門上的黑影倏地不見了。
我愣了下,剛想站起來出去看個究竟時,門上慢悠悠地晃出了兩個布娃娃的影子。我又愣了愣,此時只見右邊的布娃娃低下了頭,伴隨著寧恆低沉的嗓音,「綰綰不要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