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兒又泣不成聲地道:「後來遇到了阿姊和大哥,我生平第一次才感受到了被人關心的滋味。這一路上算計阿姊和大哥是我的不對,可是我始終是江家的女兒,我不能棄江家不顧。」
雁兒又揮了幾下荊條,我耳邊只聽啪啪啪的打聲。我明知雁兒這是在使苦肉計,可是仔細想想,雁兒說的也沒錯。我瞅著雁兒哭得滿臉淚水,手臂上又多了好幾條觸目驚心的條痕,也不由得心軟了。
我衡量了一番,雁兒雖是算計了我,但好歹以後和她也是一家人了。正所謂一家人也沒有隔夜仇,難為雁兒就相當於難為以後的自己。
我嘆道:「別打了。」
雁兒仍然使勁地揮著荊條,我道:「雁兒,我不生你氣了。」
雁兒眼睛一亮,「當真?」
我點頭。
雁兒一喜,連忙從地上站了起來,傾前身子就抱住了我,「大嫂,你最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捨得罰我。」
我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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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正和木頭說上話是在雁兒離開不久之後,當時我恰好在用晚飯,食案上擺滿了各種佳肴。我正興趣寥寥地拿著筷子東戳戳西戳戳,感慨一個人吃飯的寂寥時,我身邊的丫環甲乙丙丁就齊齊開口道:「蘇姑娘,大公子來了。」
我兩天沒見木頭,抬眼一見到江恆,心裡頭卻是提不起任何喜悅。我周圍的丫環十分體貼地退下了,我瞅了江恆一下,收回目光繼續吃飯。
江恆坐到我身邊,輕聲喚道:「綰綰。」
我不理他,舀了一勺明珠豆腐慢條斯理地送進嘴裡。江恆又喚了聲「綰綰」,我依舊不理他。
過了好一會,他給我舀了一碗湯,低聲道:「綰綰,你可是在怪我這兩天沒有陪你?」
我也不是這么小氣的人,江恆剛和他的家人相認,自是要陪他的阿娘了。只不過話雖如此,可是我一想到木頭有了親娘就忘了媳婦,心裡頭一時半會也轉不過彎來。
我想了想,終是開了口:「……沒有。」
「綰綰,你若是不想留在江家,我陪你走。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我不願你不高興。」
聽木頭如此說,我也氣不起來了。我問道:「你不要你的阿父阿娘了?」
「我曾應承過綰綰,寧負天下人也不負你。」江恆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綰綰,我同你說的話就定會做到,你莫要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