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但笑不語。
此時,忽有一梳著雙髻的小姑娘走了過來,圓碌碌的眼睛瞅了瞅雁兒,又瞅了瞅我,脆生生地對我道:「你是蘇姑娘嗎?」
我微微一愣,詫異地道了聲「是」。
小姑娘的掌心裡有一塊玉佩,她遞到我眼前,「方才有位夫人讓我轉交給你,說是故人來訪。」
故人……
我心中一顫,接過小姑娘手裡的玉佩。雁兒奇道:「大嫂,是哪位故人?」
我細細地瞧了瞧手中的玉佩,晶瑩通透,玉色上乘,背面刻有一個「綰」字。我神色一變,連忙問眼前的小姑娘,「那位夫人現在在何處?」
小姑娘道:「就在對面的雲蓉閣的二樓廂房裡。」
我給了小姑娘一串銅錢,又道了聲「謝」。雁兒此時又問道:「大嫂,可是宮裡來的故人?」
我壓低聲音道:「是常寧。雁兒,你先回去罷,我去見見常寧。」
雁兒卻道:「大嫂,我在這裡等你。你一個人回府,大哥定是不放心的。」
我心裡急著見常寧,便也沒拒絕。我握緊了手心裡的玉佩,急急地往對面的雲蓉閣里奔去。我心裡著急得很,常寧七月得了喜脈,如今三月初了,她卻挺個大肚子千里迢迢地來江南,常寧此時來見我,定是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我進了廂房後,一見到常寧略顯蒼白的臉色,我就忍不住紅了眼眶,低低地喊了聲:「常寧。」
常寧也紅了眼眶,美眸里水光浮動,「綰綰。」
我三步作兩步地奔了過去,常寧緊緊地握住了我的手,含淚道:「綰綰,你怎麼這麼傻。你不喜歡承文我替你擋著便是。你不知道,當初我聽到福宮被燒了後,我魂兒都快丟了。」
我聽常寧這麼說,眼淚更是嘩嘩地掉,「常寧,我對不住你,讓你擔心了。」
我們倆抱在一起哭了許久,直到常寧身後的丫環開口道:「公主莫要哭了,再哭恐會動了胎氣。」我聽丫環如此一說,方猛地止了淚水,道:「對,常寧,你不能哭了。你是有身孕的人,可不要陪著我瞎哭。」
常寧拿帕子揩了揩眼角,神色頗是複雜。
我又道:「你怎麼會來了江南?」我瞅了瞅她的小腹,皺了皺眉,「駙馬呢?」
常寧的神色黯了黯,但瞬間她又笑道:「我最近在公主府悶得發慌便想到處走走……我一到江南,就聽人說江家失蹤多年的大公子回來了,緊接著又聽人說江家大公子要娶親了,我一下子便想到了你。」
到處走走……最後卻是來了江南。京城江南之間的距離何止千里?常寧擺明就是奔著江南來的。她定是有了心事,我猜十有八九不離駙馬這人。常寧的性子我懂,她若是不想說,鐵鍬也無法撬開她的嘴。是以我也不好戳破她的心思,順著她的話道:「一下子就想到了我?怎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