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我的手,「綰綰,我和駙馬之間的事我會處理好,我不會讓自己不快樂的。你別擔心了。」
常寧既是如此說了,我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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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寧離開後,我立即離開了皇帝的寢宮向天牢奔去。我本以為宮人會攔我的,不料一路上卻是順利得很,竟無一人出來阻我。
我亮出常寧給我的令牌,進了天牢。
牢頭領著我去了關江恆的牢房裡,他開了鎖,默默地退到一邊。我一見著江恆,也不顧有外人在場,紅著眼睛撲到了他的懷裡。
江恆似乎有些抗拒,「綰綰,我身上髒。」
「我不介意。」忽地我想起了什麼,連忙往後退了退,睜大了眼睛上下打量著他,「陛下有無追究你的失責?他和你還說了些什麼?」
他伸指輕輕地揩走我眼角的淚水,輕聲道:「沒有,綰綰莫要擔心。」
我急道:「我怎麼能不擔心!」
他摸了摸我的頭,柔聲道:「綰綰,過多一段時日,我就帶你出宮。」
我微愣,「當真?」
他點頭,手落在我的臉頰上,輕輕地撫了下,「這段時日你要好好養身子,瘦成這樣,我心疼。」
我問:「你要怎樣帶我出宮?」
江恆沉默了一會,方道:「綰綰,相信我。」
我瞅了他好久,才點頭道:「好,我信你。」
木頭的異樣我並不是沒有發現,只是木頭似乎不願說。既然他不願說,我也就不逼迫他。他已是記起了以前的事,卻是願意為了我違抗他一直效忠的皇帝,他的心他的人都在我這兒,他只會做對我好的事。
我回到寢宮後,已是日落時分,皇帝在書案前批閱奏摺,興許是聽到我的腳步聲,我一進門他就抬眼望了過來。
「傳膳。」
我站在門口處,一時不知是進還是退。皇帝此時有些不耐煩了,他放下了手裡的奏摺,語氣稍顯不悅,「還不過來?」
我咽了咽口水,在皇帝身邊坐了下來。宮人撤了書案,擺上了食案,端著一碟碟美味佳肴魚貫而入,一一擺好後又魚貫而出,且十分貼心地為皇帝關上了門。
殿裡頓時就剩下我和皇帝兩人,皇帝瞅了我一眼,「用膳罷。」
我低頭默默地用膳,皇帝也默默地用膳。皇帝不說話,我也不說話,殿裡安靜萬分。我心知皇帝曉得我去探了江恆,此時他面無表情,心裡頭定是頗為不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