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青移步到中央,俯首道:“臣遵旨。”
小皇帝更加覺得頭痛無比,扶額道:“眾臣還有何事?無事便退朝吧。”
不問還好,一問又有好幾位大臣爭先恐後地說“臣有奏”。
小皇帝忍無可忍,連聲音也變得有些沙啞,匆匆道:“今日便退朝吧。李太傅,請隨朕來。”說罷,便起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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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就在蘇涼做美夢做得美時,卻被許岩叫醒了。許岩本來就白淨的臉,在夜晚更是白的晃眼睛,蘇涼根本連眼都懶得睜。
許岩逕自道:“太后果然料事如神,果真有人去了張府,想要行刺張尚書。好在白辛和於淮將人制服,賊人現已被關入大理寺,薛大人正連夜審呢。”
“於淮?”
“回太后,是他,他當時就在當場。”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於淮是沈澈的貼身護衛。那沈澈豈不是也早就算到了這一步?
他能算到這步本沒什麼,但他專門譴了人來,又是為什麼呢?保護好張尚書似乎對他也沒什麼好處啊。
莫非真像蔣熠雲想的那般,沈澈早就已經與張家小姐情定此生,因此才把張尚書的安危看得無比重要?
嗯,看來也只有這個理由比較合理了。畢竟當日在梨園,他那麼生氣,失了控地要去羞辱她,就是想為昔日的白月光報仇。
沈澈啊沈澈,你喜歡別人就好了,為什麼又要讓江熠雲處處動心呢?
她動了心也本無錯,你為什麼又要親手殺了他呢?
“知道了。你多留意著點兒這案子。”蘇涼吩咐道。
“喏。”
次日,蘇涼終於躺不住了,就在她準備直接詐屍之時,卻聽得門外傳來了小皇帝說話的聲音。
小皇帝的聲音軟軟的,蘇涼這幾日也算見識到了什麼是人心,她決定等自己醒了,她一定要好好對待這個小萌娃。
“皇叔,這江湖術士當真能醫好朕的母后嗎?”小皇帝用軟軟糯糯的聲音道。
“歐陽先生並非江湖術士,陛下放心。”沈澈不咸不淡地道,聽起來頗有些敷衍。
聽聲音像是已經到了門口,她又聽得沈澈道:“陛下不妨在外殿稍候,歐陽先生的治療方法不外傳,臣帶他進去就是。”
“有勞皇叔了。”
不知道沈澈又想幹嘛,蘇涼把被子扯了扯,又調整了一下自己躺的姿勢,原地繼續躺著裝死。
聽到腳步聲逐漸變近,緊接著是那熟悉的淡淡的薄荷味,又感受到有人在床邊坐下,只是不知是沈澈還是他找來的那騙子。
沈澈坐下,看了蘇涼半天,見她紋絲不動,他伸手挑開了蘇涼額前的一縷碎發,輕聲道:“好了,別裝了。”
蘇涼也不打算理他,繼續閉著眼睛,默不作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