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棲鳳宮內,南瑾正坐在床前給“太后”診脈,不論幹什麼,他的唇邊似乎永遠都掛著那麼一抹笑意。
他大略瞥了床上之人幾眼,潔白修長的手隔著薄薄一層絹布放在“太后”的手腕上。
除了許岩,小皇帝也站在床邊。
許岩暗自留神著這位國師的神情,只是國師的神情自始至終都一成不變,他根本看不出什麼端倪。
也不知是不是許岩的錯覺,他總覺得這位國師難應付得很。儘管在他印象里,自家太后與國師無甚交集。
“回陛下,單從脈象看來,太后並無大礙,只是這疹子確實來的突然,微臣也看不出什麼。”南瑾悠悠地道。
“就連國師也沒有法子麼?”小皇帝似問似答。
“陛下放心,太后體內似有微毒,微臣開個方子,先試著看看。”
小皇帝自然又與南瑾說了好些客套話,南瑾寫了個藥方出來,擱下後囑咐了許岩幾句,二人便離開了。
只是二人前腳剛走,歐陽依依便取了藥方來看,許岩默不作聲地看著她。
歐陽依依有些出神,良久,她冷冷地冒出一句話:“我被識破了。”
聞言,許岩呼吸一滯,他盯著歐陽依依那篤定的眼神,雖覺得確實有可能會被人識破,只是他怎麼也沒料到會這麼快。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觀閱~
第27章
歐陽依依見許岩沒有說話,以為他是有些生氣,一雙眼睛怔怔地看著他,希望他能和自己說句話。
她本以為這世上沒幾個人能識破她的障眼法,還有她皮膚上的紅疹子,這些都是她經過特殊處理的,但沒想到會碰上南瑾。
雖不知南瑾是否知道她,但歐陽依依沒少從他師父口中聽說南瑾。
他師父常說他有個不成器的師弟,每當她問是誰時,他師父便懨懨地說那不成器的師弟正當國師呢。
歐陽依依啼笑皆非,只道若是不成器都能去當國師,那師父您豈不是太不成器?
他師父輕蔑一笑,拿起手中的小木棍,總會說一句:“廟堂又豈能比得上江湖?”
然後他師父便會捋捋他那花白的鬍子,又道:“只是可惜了他那個伶俐徒弟,長得怪乖巧的,根骨也不錯。依依,以後若是遇上了這小子,你躲著點兒啊。”
歐陽依依表面答應,背地裡沒少嘲笑他師父慫。
後來她知道那個伶俐的徒弟便是南瑾,只是多日不見,他竟已取代了他的師父,高居國師之位了。
歐陽依依見許岩還在低頭沉思,她又怔怔地看了他大半天,心想多年過去了,這人的臉還是一如既往地好看,儘管浸淫宮闈多年,但這張臉看起來卻一乾二淨,沒有任何雜質。
“國師與我師承一脈,剛才的藥方上寫的就是這紅疹子的解藥,一字不落。”歐陽依依看著許岩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