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支商隊正是靠著這個商機,獨家在市面上售賣白草,並且價格奇高,從中獲取了大量不義之財,並且欽差大臣指出,疫情的引起也有可能與這支商隊脫不了干係。
薛青與刑部尚書駱雲證實了那本僱傭記錄的真實性後,薛青又再次上奏,之前的張小姐一案實際上是李太傅在背後一手策劃。
所陳罪狀皆有罪證,李太傅的罪行皆板上釘釘,無可動搖。
一時間,朝堂之上的大臣無不瞠目結舌,李太傅平時為人溫和,雖然一直都是皇上面前的大紅人,但從沒刻意給誰甩過臉色。
平時在朝事政務上,也是公正廉潔,從未出錯,朝中嫉妒他的雖大有人在,但他們從沒懷疑過李太傅的為官之道。
怎麼現在忽然就變成這樣了?
小皇帝坐在龍椅上默不作聲,低頭翻看著那一條條罪證,眉頭早就緊緊皺在了一起,那是他的老師,也是他最為信任的人,怎麼會這樣?
他一拍面前的桌案,將手中的罪證往下一砸,站起來怒道:“李太傅!你可要辯解什麼?”
李太傅自己一時間也有些反應不過來,從剛才被人列舉罪狀開始,他就麻木了,他蟄伏多年,從未想過會有這麼一天,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那些罪狀確實屬實,可這到底是誰在背後指導著這一切呢?
他是小皇帝的老師,自然知道小皇帝對他的信任不假,除了小皇帝,朝中大臣並沒有可以與他比肩的,更枉論給他下這麼大一個套了。
除此之外,京城之內還有一位雁王,他又終日閒散慣了,除了大理寺的薛青,朝中幾乎無人投向他。至於京外的那位楚王,不可能!
自己分明對那楚王是有用的,他為什麼要毀約來除掉自己?
莫非……還是那位此時躺在後宮裡的太后?難道終究是自己小瞧了她?
“李太傅?”小皇帝再次喚他,聲音里早就沒了平時的尊敬。
李太傅望著小皇帝微微一笑,身子僵了片刻,忽然雙膝嘭地一聲跪下。
他不是為了認錯,而是為了懺悔。
阿凌,若有下輩子,別做皇帝了,長在一個普通人家裡開開心心長大吧。這是他現在內心唯一想對小皇帝說的話。
小皇帝看著眼前的人,忽然鼻頭一酸,自七歲時,他就跟著這人讀書學習,他總是無比信任他,在他焦頭爛額之時,眼前人總會給他啟發和指示。
而今天這樣,又是為什麼呢?
難道自己身邊的所有人都不是真心待他麼?為什麼所有人都來背叛他?拋棄他?
“李太傅,朕與大南對你不好麼?你何以至此?”小皇帝的聲音有些喑啞,他仍然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人背叛了自己。
“陛下,是老臣對不起您。老臣認罪。”李太傅深知自己已無翻身之力,認罪是他最好的選擇。
“老臣無話可說,也不想為自己辯解什麼。”他又道,一時間聲音中依然帶了沙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