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兒變了,街道兩旁的行人皆步履匆匆,就連街邊的商販也在躍躍欲試,想著是該收攤回家還是和這忽變的天氣來賭一把。
只是人們還是沒能忽視那架低調奢華的馬車,它從路中央駛過,引得行人紛紛側目。
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透過那被風吹起的轎簾,一不小心瞥見了裡面的情況,羞紅了臉,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回了神。
馬蹄漸緊,那馬車越走越快,直直地走向宮門。
沈澈手裡捏著一張稍硬的紙片,這是蘇涼留下的撲克牌,是剛才進來收拾房屋的婢女在枕頭下翻出來的。
他將那個紙片翻來覆去地看著,卻又並不像是在看它。
不知想起了什麼,他扯出了一個微不可察的笑,轉瞬即逝,然後他隨手拿起桌邊的書,將那紙片夾了進去。
於淮進來,規規矩矩行禮後,道:“殿下,宮裡來人了。”
“什麼事?”沈澈有些心不在焉地道。
“來人只說是陛下急召,此時正在大廳候著。”
沈澈緩緩起身,稍微理了理衣衫,又悠悠地往外走著。
那小黃門直接帶他去了御書房,在這裡的除了沈凌,還有剛進京的楚王沈鈺,目光一掃又看到旁邊的薛青和駱雲時,他便大致知道是什麼事情了。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蔣熠雲此時也在,他似是好久都沒在這種場合見過她了。
“參見陛下,太后娘娘。”
“皇叔不必多禮。”
沈澈習慣性地掃了小皇帝一眼,他忽然覺得今日的沈凌是不同的,他的眼裡有著些許沉重,甚至有些哀傷和悔恨。
從前他看他時,只覺得他心思有些重,但到底還是孩子,可今日不同,他覺得那上座的少年的眼裡有些複雜,就好像失落中卻又帶著些許生機。
他目光一轉看向站在旁邊的人,沒有仔細端詳,只是意思性地看了一眼,然後叫了聲:“四哥。”
“五弟。”沈鈺的聲音是好聽的,如琴聲的尾音般悠揚清靈,直入人心。
站在沈澈旁邊的男子,一身淺灰色的衣衫,衣服上有著繁複的暗紋,正如他整個人的氣質,成熟內斂,卻又難掩光芒。
沈鈺身上有著皇室的獨特氣質,卻又沾染了很多皇家人所沒有的灑脫之氣,他有著一副好看的皮囊,但並不是那種一見就勾人魂的好看,換句話來講,他好看得高級,不沾染一絲俗氣。
蘇涼總覺得這位楚王應是與她認識,並且二人之間的關係應是有些不同,因為她敏銳地察覺出,楚王看她的眼神肯定不是看皇嫂的眼神。
他與沈澈的身高差不多,但沈澈的五官偏冷硬,他的則偏柔和,一雙狹長的眼睛下的鼻樑恰到好處,不論看誰,他唇邊都時常帶著一抹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