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他!”小皇帝將桌上的茶盞拍在地上,瓷片混著茶水四處飛濺。
顧問一聲不吭,任由瓷片混著茶水拍到了自己的臉上。
謝歡站在殿外,他這三日來每天都來請求小皇帝派他去找太后,可皇帝偏偏不給他下這個命令,他也大致知道其中原因。
無非是皇家臉面問題,可人都丟了,這皇家顏面真有那麼重要麼?
“滾出去!不用讓謝歡進來了,一起去查,若再沒結果,都給朕提頭來見!”小皇帝道。
謝歡在殿外聽到這句話時,臉上的表情總算是鬆了一下。
海公公重新給沈凌沏好茶,道:“陛下切莫太過憂心,太后定不想看到您這樣。”
“你說,母后怎麼就會在朕的皇宮內憑空不見呢”
“奴才雖不知道刺客使了什麼邪術,但既然他把太后娘娘帶走了,那就說明他並不會隨便對太后娘娘怎麼樣。”海公公如實道。
“你說的沒錯,可那刺客為何還不來和朕談條件”
“奴才愚鈍。”
沈凌心中同樣沒有答案,他忽然間想起他母后消失的前一天晚上曾跟他說了很多話,追著他要給他選媳婦。
她說,讓他活得開心點,即使心中牽掛朝事,也千萬不要虧待自己。
她說,她一定會找個世間最好的姑娘給他。
他現在很後悔,後悔那天晚上自己沒有多說幾句。
***
雁王府內,沈澈正在跟胡叔對棋。
他穿得極為隨意,白色的中衣外面套了黑色的長衫,腰間沒有系腰帶,松松垮垮地,外面則披了件墨藍色的披風。
於淮悄悄推門進來,站在一邊沒有出聲,但他那表情明顯就是有事。
“於淮,你要是來看下棋的,就不要出聲,要是有什麼別的事情,你還是出去吧。”說罷,胡叔瞅了旁邊的於淮一眼。
沈澈默不作聲,執一黑子落下,棋局上的勝負瞬間分明。
他沖胡叔笑笑,道:“胡叔,你就讓他說罷,跟你下棋也沒有很輕鬆。”
胡叔一見他這樣笑就沒有辦法,他知道自己拗不過這孩子,只是心疼他,人背負的東西太多,終究不是什麼好事。
“哎,老奴說不動你,以後可千萬要當心些。”胡叔無奈道。
見他起來的動作略微有些費力,於淮連忙去扶,將他扶起來後,又扶著他出去,才折回來。
沈澈斂住臉上的笑意,隨意捏起一枚黑子,道:“說吧。”
於淮趕緊道:“天牢……”
“猜到了。”沈澈直接將話打斷。
於淮連忙跪在地上,道:“屬下該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