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楞了一下,連忙伸手去接住她,倆人一起就這麼重重地砸在了床上。
沈澈趕緊起身去看蘇涼,他一臉驚慌,匆忙伸手去抹蘇涼鼻子一側流出來的血,剛才滴在他臉上的便是她的血。
“蔣熠雲,你怎麼了?”沈澈的眼裡是少有的慌忙之色。
蘇涼聽著他的聲音,依舊是低低的,沉沉的,可這聲音就像是來自很遙遠的地方,跨越了萬重高山,渡過了時間長河。
與回音一同而來的,是那洶湧如潮的記憶……
長街之上,肆意飄散的柳絮之中,他對她淺淺一笑,她慌了神,心中千層萬浪。
紅燈高掛,滿目皆是熙熙攘攘的人流,他站在橋上看著她,一邊搖著手裡的兔兒燈,一邊向她招手。
再後來,是紅牆綠瓦的皇宮,她踩著青石板路慢悠悠地走著,卻一眼望不到頭。
接著便是高高的鳳椅,明黃色的清瘦身影,跪了一地的滿朝文武,還有那人群中如冰雪堆積的雙眸。
……
記憶的最後一段,是在棲鳳宮,床帷之內翻雲覆雨,床幃之外燭火搖曳,她的汗水與淚水交織,看向一邊的他道:“沈澈,我們算了吧,哀家累了。”
聞言,他摩挲著她的背,貼在她耳道道:“要夠了麼?”
“哀家說的不是這個……啊!”她被他折騰地連說一句完整的話都不能。
“那你說什麼?”沈澈的聲音短促,甚至有那麼一絲不耐煩。
“我們結束吧…嗯…往後……你別來了”她咬著嘴唇,斷斷續續總算是說完了一句話。
沈澈輕哼一聲,一語不發,反而低頭將她細碎的呻|吟盡數吞掉,然後咬著她的嘴唇道:“我讓你很不滿意麼?”
接下來的一夜,淫|亂又苦澀,她的心上上下下,最終卻逐漸沉入深海。
而讓蘇涼沒有想到的是,剛才這段記憶的下一段,居然是她迷迷糊糊從床榻之上醒來,也就是她剛穿過來的時候。
回憶到此結束,她穿過來的那一天與在那之前的蔣熠雲的所有記憶連在一起,倒像是她這一生就是這麼過來的。
蘇涼死死盯著眼前的沈澈,眼裡早就已經灌滿了淚水,眼睛稍微動了一下,那滾燙的淚珠子就已經從眼角落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