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強行說服自己,說出來就能達到南鏡想要的結果,可即便不是這樣,單純為了她,他也還是會說的。
上次他已經提醒了讓她小心沈澈,本以為她該是會與他保持距離,可這幾日下來,單是他聽到看到的,便足以說明她根本就是與那個殺了她的人越黏越緊。
所以,如果說出來僅僅是讓她痛苦,但不說出來卻會讓她死的話,那他便說吧。
沈澈離開了,蘇涼說不出話,可就算她能說話,也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
似乎,每個人都對她很失望。
“您怎麼了?”南瑾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她向他搖了搖頭,示意他沒什麼事情,剛好看到一邊的案桌上放著紙筆,便徑直走了過去。
她寫:上次,你似乎就有什麼話想對哀家講。
南瑾深吸一口氣,精緻的一張臉上有些猶豫,終是道:“您就是太后。”
蘇涼等著他繼續說下去,誰知,他閉上了嘴,像是一句話已經說完了。
見狀,南瑾又道:“她的所有記憶,都只屬於你。不論你曾經來自哪裡,你的身份只有一個,那就是大南的太后——蔣熠雲。”
聞言,蘇涼的手一松,握著的筆向外滑去,沾了她一手的墨水。
一時間她還是難以懂得這句話中的意思,愣了好半晌,想拿筆再去寫什麼,卻發現自己的手有些顫抖,甚至大半天都拿不起來。
“永樂六年三月初七,您死於雁王的箭下,那天您身著深紅色宮裝。您重新來到這裡的時間是永樂五年三月初七的子時,距今剛好三個月。”
蘇涼瞪著眼睛看他,她做過不止一次那個噩夢,如今想來,確實衣服的顏色都沒變過。
深紅色……
“我知道讓太后忽然接受這些有些難,我只是想說,即使再一次,有些事情也還是不會變。”南瑾道。
“這一次,希望您能過好這一生。”
他的話點到即止,竟也不打算再做過多的解釋。
蘇涼整個人依舊暈暈乎乎地,但又有什麼東西正在她身體裡衝撞著,她當前唯一的想法便是去敲系統。
可她被系統禁言了啊,她現在不僅不能對人說話,就連機器也不行。
她反覆敲了系統好多下,可系統就是沒有任何回應,她現在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對她是封閉的。
她被扔進了黑洞中,有什么正在一點點地吞噬著她的身體,甚至是她的聲音和思想。
她只想奮力去衝破這牢籠,她需要一個答案,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