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謝歡,你有點蠢得過分了吧?”蘇涼道。
“蔣熠雲,你閉嘴行不行?咱倆到底誰蠢?我們若是回將軍府,就會直接撞上沈澈的人,這點道理不明白嗎?”
“再快點!不行我來!”蘇涼企圖緩解尷尬。
“你給我好好待著!”謝歡道。
倆人越跑越遠,越跑越偏,蘇涼眼看著面前的景色由鬧市變成只有零星房屋的村落,再然後又變得荒無人煙。
謝歡又帶著她越過一片小樹林,之後在條溪邊停下了。
蘇涼的腿已經整個麻掉,連翻身下馬都困難,謝歡見她這樣,一臉嫌棄地沖她伸手,將她抱了下來。
蘇涼靠著樹幹站了一會兒,才逐漸緩過來,雖然天很黑,她什麼也看不見,只能看見那條小溪里的水隱約正在潺潺流動。
這一刻,她的內心忽然變得很安靜。
謝歡朝她走了過來,脫下了身後的披肩給她披上,又俯身給她系上帶子。
二人之間的距離難得這麼近,蘇涼便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她恍然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之前的她怎麼會想到自己就是死過一次的蔣熠雲呢?
她現在有的只是二十四歲之前的所有記憶,而可笑的是,她死前一年的記憶卻都是來自於那本叫《西京之夜》的書。
其實也不難理解,過去二十四年的記憶是死的不會改變,而她現在又重新經歷了自己死前的那一年,所以她上一次在這段時間內的記憶必然是會被時空抹滅的。
在書中,她死的時候,謝歡才剛剛到京。
而這一次,他就在她身邊,蘇涼忽然覺得自己獲得了那麼一點點的安全感。
“這麼看我做什麼?像是在見我最後一面似的。”謝歡笑著道。
蘇涼聽得心中一顫,趕緊伸手捂死了他的嘴巴,道:“別亂說。”
“好好好,我們永遠不會見最後一面,好吧?”
蘇涼怔了一下,幫他拍掉了肩膀上的一點點灰塵,終是伸手從袖中摸出了那一塊兒虎符,她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道:“謝大將軍,拜託了!”
見狀,謝歡也忽然楞了一下,他伸手接了過來,這一次沒笑,他神色略有些嚴肅,道:“用得著嗎?”
蘇涼點點頭,道:“他是真想反。五年了,說到底還是怨我。”
謝歡輕輕過去將她抱住,拍了拍她的背,道:“不怪你,你已經做得夠好了。大南太后,永遠都是讓人抖三抖的存在。”
“所以,你到底什麼時候拋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