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蒙沒回答,只是有些擔憂地搖了搖頭。
沈鈺將劍隨意地放在一邊的桌子上,又道:“走,去相府。”
丞相府。
正廳內,沈鈺早已經換了一身常服,他臉上看起來十分從容,沒有絲毫剛才的那種焦躁。
丞相蔣征也端著一副平日裡的平和表情,對他來講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相爺,陛下和太后至今情況未明,皇宮又被雁王把持著,不知相爺作何打算?”沈鈺問得十分自然。
“老夫也屬實著急,只是宮裡現在情況如何,誰也說不準,故老夫也只能暫時觀望。”蔣征道,很明顯語氣中帶著敷衍。
沈鈺對這太后一家,早就已經失望透頂,只是這丞相的表現未免也太平淡了點,宮裡那兩位說起來可都是他們蔣家人啊。
“相爺見識過人,自然非常人能比,本王一心想幫襯著陛下和太后,卻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若能得相爺能指點一二,勝算便也大些。”沈鈺道。
蔣征十分悠閒地喝了口茶,看了看沈鈺,頓了好半天,才道:“楚王殿下謀略過人,老夫哪敢指手畫腳,只是眼下確實有一句話想說於殿下。”
“進退有度,方為大智。”說罷,蔣征又道:“殿下若有疑問,不妨找國公爺討論一番,老夫還有些事,就不送殿下了。”
五年前的事情謝垣也知道,所以蔣征點到為止,將最後的禮數做足後,便只剩了沈鈺一人在大廳。
蔣征從不把自己當聰明人,也許他本就不是什麼聰明人。整個丞相府能活到現在,說是因為他懂得進退,這倒是一點也不誇張。
他的大女兒貴為先帝的皇后,但他卻從沒做過任何一件逾舉之事,八年前,大女兒不幸離世,他知道相府不能原地踏步,當斷則斷,接著送了小女兒進去慰藉先帝的相思之情。
蔣熠雲與先皇后蔣爍心幾乎就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先帝有多喜歡蔣爍心,朝野盡知。
所以他現在以不變應萬變,也根本不是因為他窺見了什麼天機,而是雁王入宮的那日,曾給他送來了一封親筆信。
五年前,他幫著自己的女兒和外孫整頓山河,那時他就覺得雁王此人不得不除,可蔣熠雲遲疑了,她護住了他。
蟄伏了五年的雁王又怎會還像當年一樣呢?他當然選擇保持沉默,風波過後,相府仍是相府。
這是因為在雁王的信里,他就差叫他一聲岳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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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涼裝睡也覺得自己少了好些麻煩,眼睛便一直都閉著。沈澈說了幾句話後就沒再說話了,他一下又一下地幫她理著頭髮,動作極為輕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