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還是沒忍不住,我低下頭去看了一眼那個人,那個讓我願意為之傾盡一切的人。
沈澈深色的眼眸中無波無瀾,他也昂頭看著我,我想對他笑笑,可最終還是忍住了,於是我屏息凝神,刻意壓著嗓子道:“眾卿平身。”
總算挨到散了朝,這時候天還暗著,我被人抬回棲鳳宮時已是萬分睏倦,卻還是不能休息,案桌上的奏摺就快要堆成了小山。
我咬咬牙,奮力睜了睜有些睏倦的眼睛,坐了過去。
冷,還是覺得冷。
忽然間背後有人摟住了我,那薄荷的味道讓我覺得更冷了些,我縮了縮脖子,不用回頭也知道,是他來了。
那段時間,他日日都來,我深陷與他的溫存中,無法自拔。
“在怕麼?”他低低沉沉的聲音順著我的脖子一路往下。
“怎會?有些冷罷了。”我回應他。
他身上帶著外頭的寒意,可我卻想與他貼得更緊些,他把我向後一攬,我便整個人都靠在了他身上。
他最是喜歡去咬我的耳朵,我聽見他略有些沉重的呼吸就在耳邊,他說:“剛才上朝時你坐在最上面,你可知我在想什麼?”
我笑了笑,回頭去看他,道:“不知。”
他攬著我的身子將我轉了過來,我見他眼中似有什麼在隱隱躍動著,他將手放在我的領口,道:“我當時就想過去扒了你的朝服,再將你揉在懷裡狠狠地疼。”
我感覺胸口瞬間一涼,他果真說到做到。
這不是我第一次與他這般,可我還是有些羞怯,在他面前,我總有些局促不安。
背對著他,我被他按在書案上,原本就寒冷的天氣讓我的身體格外敏感,我在他的手掌下不斷顫抖著。
感覺到他似是要進來了,我頭腦忽然一陣空白,說了句:“我想去床上。”
我當時想得很簡單,我以為,他在床上時會與我多些溫存。
他沒理,就這麼長驅直入,他的手臂圈住我的脖子,我與他分明是緊緊貼著的,我依舊是在抖,我聽到他說:“改口,不論在誰面前,你都要自稱‘哀家’。”
我下意識點點頭,咬住了因為爽而即將出口的哼吟。
那天我與他很是荒唐,殿內燃燒的炭火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我們輾轉多處,最終還是沒能如我的願,直到殘火熄滅,我與他仍是在椅子上胡鬧。
他糾正了我多回,我分明已是欲生欲死了,他卻仍抵在我耳邊跟我說話,教我莫在人前輕易露笑,教我心硬些,教我殺伐決斷,教我親賢遠小。
“我……額……哀家,哀家知道……嗯啊!”
被他抱在懷裡時,本應該是精疲力盡,可我卻愈加清醒,老實地說,那天的我很開心。我分明一點兒都摸不到前方的路,是他讓我覺得身邊一直有朵芬芳的薔薇。
為了他,我甘願迷亂,就算四周儘是黑暗。只有當我問到那陣香味時,我才覺得自己仍是活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