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他,你想好了?要娶她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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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蔣熠雲入宮那日,沈澈正在萬仙樓里和幾位大臣們說事情,許是喝了點酒的緣故,他有些昏昏沉沉的,有個坦胸露乳、身材熱辣的姑娘過來用手撫了撫他的下巴,這姑娘許是新來的,不知他才是這裡的東家。
本也沒什麼,但沈澈卻有些反常,他一個巴掌過去就把那姑娘拍到在了地上,猶覺得不過癮,更是將主位上的桌子也翻倒在地,他失態至此卻仍不自知,臨了還吼了一句:“給我滾!”
那姑娘著急忙慌地趕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跑了出去。幾個大臣們面面相覷,好在他的幾個心腹出來幫他圓了場,這次見面算是不歡而散。
那幫老東西一走,他就靠在一邊的軟榻上,一言不發。
剛喝進去的酒都被他吐了個乾淨,後又叫人重新進來上酒,來人規規矩矩地上酒,他卻一次又一次連人帶酒地把他們踢到在地,如此反覆多次,再不敢有人來給他上酒。
直到依依進來,他一聽見聲音,抓了旁邊的椅子就扔了過去。依依輕鬆躲過,笑道:“殿下,我拿了兩壇好酒過來,您再砸,這店可就開不下去了。”
這次他沒再扔,自然也沒再踢,他不耐煩地打開酒封,然後便開始直接往嘴裡倒酒,喝著喝著他又開始吐,喝進去的是酒,吐出來的還是酒,直到他覺得自己的心肺都被吐了出來,甚至他都覺得自己的內臟在流血。
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來回翻湧,他皺眉捂著肚子,連聲音都是沙啞的,他問:“憑什麼?!依依,你說,憑什麼?!”
那是我第一次見這樣的沈澈。不知為何,比起他當年被追殺時,這樣的他更為狼狽,甚至我覺得他有些些可憐。
後來的宮宴之上,她的目光灼灼,我想沈澈肯定也察覺到了。
正如李玥瑤所見,那時的沈澈並沒有真的喝多,但他眼中的占有欲卻並不是假的,他應該是真的很想見她,就這麼失去她他一定不甘心。
那時的他已全然失了理智,他急不可耐地湊到她的唇邊,一口咬上那柔軟的嘴唇,如此便一發不可收拾了。
皇位於他來說更像是某種不得不完成的任務,可蔣熠雲不同,那一刻他發自內心地想得到她,沒有她就不行,沒有她便會活不下去。沈澈這麼跟我說。
那一次,他的欲望如熊熊烈火般越燃越旺,將她逼至角落後,他甚至動手扯了她的衣衫,她毫無防備,也絲毫沒有拒絕之意,然而在最後一步之時,他還是停下了。
沈澈後來還說,他本就是不要臉之人,也不知當時是怎麼停住的。
我思前想後,覺得答案應該只有一個,那便是他不希望她沾染到一星半點的灰塵。她是他的明珠,他豈能允許她的明珠蒙塵?
